作者:
airport (治水)
2022-07-31 10:58:01基本上這就是過去三十年兩人相處的一些片段,想到哪裡寫到哪裡,然後重點是Iceman
和 Maverick最後一段相伴的日子,其實我的目的是達成這兩個鋼鐵直男每集都有抱抱的
鏡頭,或者Mav拉著Ice哭哭撒嬌的樣子!我要寫一個很軟很萌,在Iceman前面毫無顧忌作
自己的Maverick(握拳)OOC有,不能接受者慎入喔
(三)
Tom ‧ Kazansky走下戰機那一天,天空與海洋一如往常地透藍、明亮,他抱著頭罩仰頭
望著這一切,想這一切是否值得,當你決定將一生奉獻給他效命的國家,因此捨棄遨翔於
天空與海洋的權利時,你當然會這樣想了又想。
一隻手拿下他的太陽眼鏡。
「嘿。」他哼了聲,卻沒有生氣。
「會有場派對。」也抱著頭罩,走到他身邊理直氣壯地A走他的墨鏡,然後掛在自己鼻梁
上的小個子傢伙這樣說,「等我們這次航行結束後,Captain」最後一個詞非常故意地說
得怪腔怪調地。
「我早就是Captain了,Maverick。」
「不是這個Captain。」Maverick的碧綠色瞳孔在光線變化時會帶著點點金光,尤其是眼
底浮現惡作劇意味的時候,「是航空母艦的艦長。」
空戰隊長Tom‧Kazansky上校,在歷經超過800次以降經驗和3000小時飛行經驗後,因為英
勇作戰與沉著的指揮風範,在日前得到一紙命令,他即將出任另一艘航母艦的艦長。而他
自己與身邊的同袍都知道,這只是Tom‧Kazansky的第一步,總有一日他會成為海軍的基
地司令官或空戰指揮官,甚至更高的位置,直到他再也不能往前走為止。
「我能想像你穿著軍裝走進指揮室會是怎樣。」Maverick笑得露出一口潔白牙齒,他那有
點歪掉的門牙總讓他企圖笑得很壞的樣子帶上三分孩子氣。
Iceman敢說艦長聽說他要去其他航母報到後快哭出來的表情,是因為船上再找不到能和這
張有著無辜碧眼和孩子氣笑意的熊孩子與之對抗的人了。
「我已經能想像了,整船菜雞會瑟瑟發抖,這艘航空母艦從此省下大筆冷氣費,接著開始
出現有人莫名深夜消失在甲板上或動力室的傳說。」
「如果是你想落水的話,不用跑到Iceman的船上,我和Merlin現在就能幫忙。」Silder搖
搖擺擺地走過來,不客氣地酸了Maverick一頓。
「嗨,我說過了不要直接動手。」Merlin從來都是火上加油的那個:「旁邊有一群這些做
整備的,都跟我保證他們隨時都準備好了。」
「你們!」Maverick氣呼呼地揮舞著頭罩,準備來場頭錘攻擊,可惜他個子實在太嬌小,
頭罩只能咚咚地撞在Silder和Merlin的抗G服上,毫無殺傷力,最終被Silder傢伙抓住後
對著頭頂一陣亂揉。
「放開我!我要跟你決一死戰!」
「來呀來啊,不在空中看你還怎麼囂張!」
Merlin看著那兩個正在友愛互毆的人,然後對Iceman說:「他捨不得你,除了Goose,你
是他最好的搭檔。」
「照顧他。」Iceman語氣看似雲淡風清,但誰都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寵這隻皮猴。
「我會的,但你也知道,我們不一定會一直當飛行員。」Merlin道:「真不知等我們也退
下來了,那小子該怎麼辦?」
Iceman不置可否,因為他知道Merlin其實也沒想要個答案。
卻沒想到過幾天後,他們談話的中心自己提起這個話題。
「如果有一天我不飛了怎麼辦?」
※※※※※※※
即使經過好一段時間,但他們對話的方式基本上沒什麼改變,經常就是他躺在病床或坐在
椅子上,看那傢伙趾高氣昂、穿堂入室地進入室內,說一些有關世界末日的胡言亂語。
「你曾說過,你想引起世界末日才來的。」
「我是這麼說過,一開始。」天使不自在地在椅子裡面動了動,好像被他的目光刺得有點
尷尬。
Tom ‧ Kazansky他發現比起一開始,這個天使站在病房窗外,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和
Maverick時,現在的Beau‧ Simpson有很多人性化的表情與小動作。
「所以你改變主意了?」
「不。」Beau‧ Simpson說道:「但是我不介意再延後一點時間。」
「『一點』時間對我或你而言可沒什麼意義。」老Tom揚起眉毛,似笑非笑地說:「你得
再明確一點。」
天使的瞳孔瞬間變回原本的顏色,那是一種瑰麗、不屬於人類所有的明亮紫色,但是現在
那雙瞳孔已經不像一開始往病房內窺探他與Maverick時那麼冰冷,經過數年與人類一樣的
生活,現在那雙瞳孔充滿各種強烈的情緒。
這個生物不是一開始就以Beau‧ Simpson的面貌現身的,他甚至一開始對世間萬物毫無憐
憫,也不帶有任何真正的情緒波動。
※※※※※
Tom ‧ Kazansky一開始也曾經懷疑是不是自己接受放射治療,或者他吃的止痛藥有副作
用,也可能他終於工作壓力過大導致精神異常,才會讓他以為他見到了超自然個體,孩子
們愛看的電視劇裡面都是這麼演的。
「我不是幻覺。」有著巨大白色翅膀和紫色眼睛的兩腳生物坐在他對面,乾巴巴地說:「
你不需要吃藥也看得見我。」
那時候Iceman忽然從沉睡中驚醒,他睜開眼睛後發現自己躺在完全陌生的米白色病房中,
他會醒過來是因為臉上戴著的呼吸器讓他很不舒服,他伸手拔掉呼吸器,然後撐著床鋪坐
起身環視四方,他覺得他現在應該是在海軍醫院的單人病房中。
然後Maverick正縮在病床旁的沙發上睡覺,身上還是他來家裡的那件外套,頭髮凌亂、滿
面鬍渣,Iceman看得出來他睡得不好,而且一邊睡覺一邊努力不要從沙發上滑下去。
「Mav?」
Maverick動了動,但是他沒醒。
Iceman看一下床頭櫃上顯示的日期和時間,從他被Maverick拖出家門到現在只過一天,
Maverick先前為了提早回來,直接從北非上軍用運輸機回到本土,再從本土北方基地轉機
回加州基地,然後就再直接到他家,結果又遇上他出狀況,幾天幾夜下來,即使是最強壯
的飛行員如Maverick顯然也累壞了。
雖是知道自己出意外,但Iceman現在對半路上到現在發生了什麼事一點概念也沒有,當時
他只覺得瞬間呼吸困難,然後就意識不清了,但是現在他覺得很好,心跳和呼吸都很順暢
,之前偶爾感到的不適與寒冷也消失了,就像是……再次活了過來。
「差不多是這樣。」
Iceman轉頭時,發現有一個……長得像人的兩腳生物站在空無一物的的窗外,剛剛就是這
個造物在說話,也是這個造物的眼神讓Iceman意識到威脅感然後本能地醒過來。
「真是奇妙,像你這樣的存在,不但喜歡這個世界,還和這些靈長類產生聯繫。」那個生
物揮揮手,原本從裡面密閉的窗戶自動解鎖,然後它就這樣跨進來。
它很美麗,有壯年男子般的外表體格,加上背後不時拍動一下的巨大白色翅膀,它就站在
窗邊,沒有表情的端莊臉孔上,冰冷的紫色瞳孔將視線投向睡在沙發上的Maverick。
卻沒想到一向很警醒的Maverick只是瑟縮地把自己蜷成更小的一團卻沒有清醒,似乎真的
累透了,Iceman意識到這很反常,他見過Maverick因為久處戰情中疲憊不堪的樣子,但是
現在的Maverick狀況顯然有點不對。
「那是當然,他救了你。」
「離他遠點。」Iceman坐在病床上,一手緊握著從手臂上拔起來的針頭,厲聲問道。「你
是什麼?」
「我不喜歡被針扎。」
「我不是你的敵人,我只是有點好奇所以跟過來看看。」它表情地歪了歪頭,,Iceman猜
那是表示驚訝的意思。「你不記得我。」
「我們之前見過,在海底。」
注視著那雙紫色眼睛,太平洋艦隊司令官Tom ‧ Kazansky忽然覺得額頭一痛,他彷彿又
跌回海中。
他想起來了,他在落入海中時,他確實看到了這個生物。
※※※※※※
「如果有一天我不飛了怎麼辦?」
每次搭檔飛行結束後,他們會大咧咧地在甲板上繞兩圈,然後在整備員集體的嫌棄眼光中
大搖大擺地回宿舍區,這一天航母結束所有飛行後已經是深夜,他們沿著甲板上的燈號,
經過每架飛機時不忘用手撫摸機腹。
「你也打算當個艦長?」
「哈哈,哈哈。」Maverick乾笑兩聲,做了個大大的鬼臉:「上回我當教官,才兩個月就
被其他教官哭著拜託我回航母上,不要再打擊菜雞們的弱小心靈了。」
「他們趕不上你。」
「這就是為啥是我是Maverick。」Maverick自言自語道。「我猜我會一直當個飛行員,因
為我生來要做這個。」
Iceman沒有馬上答話,Maverick不需要他的答案,Maverick只需要作他自己。但Iceman有
時候會覺得Maverick很矛盾,看似像日月一樣散發光芒,但是在呆頭鵝過事後他卻變得與
人世疏離了,他甚至沒有再像之前喜歡在酒吧流連,除了他們這群同袍,呆頭鵝的妻兒外
,還有那一個或兩個藕斷絲連的美麗女孩外,Maverick像日月一樣總是孤獨地懸掛在空中
,遠離人群也遠離塵囂。
走到甲板邊緣,他們一起看著當天晚上的月亮,Maverick忽然轉頭對Iceman說:「嘿,等
你去別艘航母當艦長後,說不定我哪天也會被調去你的船上。」他調皮地作了個軍禮。
「海軍最好的飛行員請求降落?艦長。」
「只是要說一聲,我才是最好的飛行員。」Iceman微微歪頭,露出一抹微笑:「但你隨時
都可以(Anytime)降落。」
Iceman這樣說著時,不料Maverick撲上來抱住他,跟他們第一次相擁一樣熱烈,因為這是
Tom ‧ Kazansky作為飛行員生涯的最後一天,等到航母返回港口後,Tom ‧ Kazansky即
將到另外一艘船上,以新的身份繼續在海軍服役。
「自己小心,Ice。」
不用Maverick說他也知道。
什麼都不會改變,他們只是走向不一樣的人生而已,在他們心中他們就是兄弟,是彼此永
遠的僚機。
你要愛你的僚機,就像飛行員愛著天空。
「你才要小心,不要被誰丟下甲板了。」
「所以我可以帶布萊德利來派對嗎?」Maverick放開手,做作地眨著那雙想使壞的綠眼睛
說:「拜託,他一直想見見莎拉。」
「只讓布萊德利喝果汁,並且十點一到就送他回家就可以。」
「十點?你開玩笑吧?」
「十點。」
※※※※※※
今年這場諸國聯合演習非常盛大,主要是因為這兩年世界各區都有動亂發生,本國外派了
很多人力物力,但是取得戰績非一蹴可幾,所以中央有意藉著此次演習來確立本國於整個
聯盟中的軍事地位,並且宣揚本國力量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當時Tom ‧ Kazansky所在的航母順利停在預定位置後等待正式演習開始,作為艦隊司令
官他預定全程留在航母上視察與指揮,他特地抽出空閒走到甲板上,望向海面上其他艦隊
船隻,更重要的事他可以撫摸著甲板上那一架架飛機,環視他所深愛的這一切,看著那些
等待飛上天空的美麗造物還有那些抱著安全帽正在等待的、精神昂揚的飛行員們,他喜悅
中帶著一絲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Tom ‧ Kazansky由衷希望那傢伙現在也在這裡,他的飛行英姿無論在何時何處,永遠是
天空最亮眼的那道雲氣,但很可惜那傢伙現在在遙遠的他方,正處於真槍實彈的前線,但
是Tom ‧ Kazansky不久親自簽署了那個人的調回令,那傢伙將要光榮而且光明正大的回
來本土了。
「 Sir ,這批F-18戰機都已經整理完畢了,有幾架等等會進行試飛工作。」一邊隨行在
側的空戰指揮官,代號Warlock的貝茨准將說道。「每次看到它們起降,就會想起您當年
降落甲板時的英姿。」
Tom ‧ Kazansky偏頭,對Warlock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不錯,而且過不久或許我們能
見到海軍目前最強的飛行員了。」
Warlock聞言,臉上又驚又喜。「那個人可以回來了嗎?」
「他也是這次在五角大廈接受勳章的人員之一。」Iceman盡量不想顯露太過得意的語氣,
但是Warlock臉上迅速擴大的喜悅驕傲之情讓他很滿意。
「所以之前那條消息是真的?」Warlock激動地握緊了拳頭:「我就知道是真的!只有
Maverick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之前Maverick被調去北非作戰後,除了是本國派往該地表現最傑出的軍官,這傢伙還幹了
件大事,雖然這條消息被傳回來時被隱藏了大部分訊息,但是Iceman看到立刻猜是
Maverick做的。
「長官,我能隨行這次的受勳儀式嗎?」Warlock興奮後,帶點羞澀地問道:「我和
Maverick也有陣子沒見了。」
「你自然得跟來。」Tom ‧ Kazansky答道:「畢竟我們待辦事項不只這一項。」作為艦
隊司令官,他的工作堆積如山,但是沒有比目睹Maverick的傑出英勇表現受到肯定更令
Iceman愉悅又引以為榮。
就當Warlock激動地握緊拳頭喜不自勝時,Tom ‧ Kazansky忽然覺得腳下一陣晃動,多年
實戰經驗忽然讓他背部汗毛全部豎立起來,他知道這種感覺、這種預兆——但不可能、怎
麼會——
Warlock忽然看到太平洋艦隊司令官露出極其駭然的神色,難得失卻冷靜地大吼道:「所
有人注意!有巨浪來襲!」
「巨浪?」Warlock一愣。「不可能………..」
就在這時候,甲板上忽然一陣劇烈震動,一側的海面忽然整個拔高,所有人連忙抓緊身邊
任何能抓住的東西。
雖然波浪又立刻下降,但這突如其來的海浪在升降之間已經造成甲板的劇烈晃動,其中甲
板邊緣幾台停好的飛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怪浪震得出現滑移現象。
「飛機!飛機要掉落了!」隨著某人驚慌失措的大喊,所有人,包括Tom‧Kazansky全反
射性地撲向飛機與還扣著飛機的金屬卡榫和綁帶,用盡全力將戰機拉回正確的位置。
就在這兵慌馬亂的時刻,Tom ‧ Kazansky被地上的帶子絆了一下,踉蹌幾步後,忽然感
覺有一股拉力將他從航母甲板上垂直扯落。
「司令官!」
「上將落水了!」
「閣下!」
Tom ‧ Kazansky就這樣垂直落進太平洋之中,那股拉力不停拉著他向下沉淪,彷彿有什
麼巨大的力量在呼喚他,海水越來越冷,逐漸凍結他的意識、他的思想、彷彿那些東西不
須要存在。
Tom ‧ Kazansky驀地清醒過來,他奮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看向海水深處,不知道怎
得海中的一切他看得清楚不過,他的視線能看向最深、最冷與最黑暗的海底,從無人類活
著或親眼目睹過的去處,他知道那裡是哪裡,好像他從那裡來。
同類在呼喚他,對他說回來吧——你在人世逗留太久了——
不,不,還不是時候,他還沒有——
你為什麼拒絕?有個聲音在他腦裡問道。
有一個發光的生物站在海底,雙手插在褲袋裡,彷彿感受到他的視線,於是抬起頭看他,
一張類人的臉孔上瞳孔在海中漾出紫色幽光。
「沒錯,是我。」現在病房內,這個不明生物說:「但不是我把你拉下水的,你在那時候
其實應該會死,沒想到你卻選擇回到海面上,然後這次是第二次,這一次是他救了你。」
明明只是擁有升斗之力的凡人,卻居然能把你從死亡深淵中拉回來,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