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ja42022 (最先生)
2017-05-15 17:37:58連續數日奔波,加上傷重未癒,古新整個晚上都睡得很不安穩。在本就漆黑的墓野之
森,夜晚更是伸手不見五指,他翻來覆去,聽著風聲以及吳逸少均勻的呼吸聲,卻還是徹
夜難眠。
他也不知道自己輾轉了多久,一直到他再也受不了起身,整座林子看來還是漆黑一片
。他定下心來打坐,但每當氣循環一個周天,他都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經脈的千瘡百孔,或
是窒礙難行,越打坐氣越是不順,他索性收功,站起身來環視四周。
森林中一片靜謐,誰能想的到在十數年前,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
。而現在,一切塵埃落地,森林中廝殺聲、哀號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靜謐,彷彿失
了生氣。
他嘆了一口氣,不到二十年,那些死於戰亂的戰士們,在大嶺已無人懷念。畢竟是敗
戰之師,比起感念,更多的是當初身在上位的將軍們,為了掩蓋當初錯誤的決策,拚了命
的去隱藏這場敗戰,除了在民間雇人大肆宣揚是叛軍以妖術取勝外,更甚者還有將這場敗
戰歸因於軍紀不整,導致整支軍隊不堪一擊。
而老百姓在這樣的傳言中,也從認為他們是為國捐軀的英雄,慢慢的變成認為這支部
隊不過是一群打輸烏合之眾的廢物。
「只有打勝仗的才是嶺國的雄兵啊!」古新嘆道。
他伸了伸懶腰,稍稍伸展一下,決定去覓個水源梳洗。他跟著隱約聽到的水流聲
步去,不出三里之外,便看到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的流水聲在陰鬱安靜的森林中,顯得
格外響亮。
古新走向河邊,掬起一把水往臉上潑,冰涼的溪水刺的他不禁打了個冷顫。已經數天
沒有好好梳洗的他,不必照鏡子便能知道自己的樣貌式如何的狼狽:披頭散髮,衣不蔽體
,鬍渣也刺穿了原本白淨平滑的臉,在古新俊秀的相貌上看來顯得格格不入。
他再咳了兩聲,畢竟是少年心性,對於現在的狼狽樣貌心下自然是覺得不太舒服,不
過想想現在也只有吳逸少見得著他現在的邋遢模樣,心頭也就釋然了。他喝了兩口水,不
由自主地想到幾天前的惡鬥。
先是多人夾殺,再來是與高手對陣,雖是以慘勝慘敗收場,但在思考比劃之間,古新
對於定古拳法著實明白了不少。心一定,便將架勢擺開,定古拳法六式上手,真氣順著氣
脈流動,雖偶會窒礙難行,但一套拳打下來,古新是神清氣爽,招式間餘贅的動作在歷經
過生死關頭之後,被磨去了不少,舉手投足間,是更順應了真氣與天地萬物間的流動規律
。
拳愈至酣暢淋漓之際,招式卻反其然打的是愈來愈慢,每一拳、每一腳彷彿都用了千
鈞之力。真氣運行雖慢,但古新完全能感受到真氣是如何流過每條經脈。經脈雖然受損,
卻在這一次的重傷之中,變得更為強壯,只要好好養傷,想必傷癒之後,自己的境界能夠
再上一層樓。
方想到此,古新突然眼前一黑,黑血瞬間從喉頭湧上,狂吐而出。古新擦了擦嘴角,
知道自己將淤在體內的血吐了出來,傷勢好了幾分,也算是這次在夜裡練拳的額外收穫。
一支勁箭,竟在此時,從小溪的另一頭暴射而來!
「是飛影追來了嗎?」古新顧不得思考,招式已下意識的展開,只見他一拳遞出,拳
壓頓時印上了箭頭,勉強的改變了它的軌道,將其彈設至一旁的樹幹,入木三分。
但下一箭,卻以更猛烈的速度,疾射而來。
「該死!」面對未知的敵手,古新只能矮身一滾,只見射來的箭枝沒入地面,可見其
箭勁之猛。
弓箭並不是能夠輕易連續攻擊的武器,光搭箭、瞄準、張滿,便要花去幾息時間,更
何況是那樣快、猛的箭?
第三箭,破空而來!
古新暴喝一聲,運起硬氣功,以肉身與勁箭硬撼了一記。說也奇怪,一般而言,武林
高手發箭,往往會纏上氣勁,就算破不開習武之人的護身氣勁,也能使暗勁傷人。
但這支氣勢萬鈞的箭,竟就只是一支飛的快了一些,力道猛了一些的箭?
以護身氣勁彈開了箭,古新心思一轉,或許是為了追求射箭的速度,無暇將氣勁纏上
。敵在暗,己在明,自己又負傷在身,實在不是與對手一戰的時候,古新轉身,拔腿就跑
。
後面草木擺動聲大作,敵人追擊而來。「該死!」古新頭也不回,運起真氣,足下發
力,在樹幹間穿梭,意圖將敵人甩開。
叢林中一棵棵大樹聳立著,古新就算運起輕功,速度仍被緩下了不少,而敵人卻有如
蛆覆骨般,如影隨形的跟著。腳步聲不只未被拉遠,還有愈來愈近的趨勢。
等等,腳步聲?
飛影平時在國內,司職暗殺謀逆、蒐集敵國情報等見不得光的工作,也因為這些
工作需求,飛影的行動一向是來無影,去無蹤,隱密非凡,所用之輕功,自然也要求安靜
無聲。縱然自己負傷在身,追擊的飛影可能一時大意,但輕功這類功法,大多已成為了身
體的習慣,無論是運氣或是腳步,都不太可能有那麼大的改變。
也就是說,追在後面的,可能並不是飛影?
那麼到底是誰?
懷著滿腹的疑問,古新絲毫不敢將腳步緩下半分。一想到那迎面而來的三支勁箭,就
可知身後的來敵一定非等閒之輩。傷勢尚重的他,可沒有跟敵人硬碰硬的本錢。
見昨晚紮營過夜處距離不遠,古新張口大喊:「吳逸少!有敵人來襲!」喊完這句後
,氣力放盡,雙腳一軟,仆倒在地,只能大口喘息,嘴邊的白沫還帶有一點血絲。
一道身影,伴著一道黑光,立在古新的身旁。
「我就說你一定聽的到的……」古新雙眼一嘿,沉沉昏去。
吳逸少手持黑劍,直瞪著從疾竄而來的敵人,朗聲道:「閣下何人?報上名來!」
只見一個身著獵裝的黑臉少年,胸口前橫著一把獵刀,停下腳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