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nicholas0406 (尼可拉斯)》之銘言:
: ※ 引述《Gyannor (吃飯吃不飽)》之銘言:
: : 看地方 大部份夜班保全是都滿爽的 但錢不多啊
: : 完全靠勞力去換的 大概只有住宅保全會比較屎一點
: : 因為晚上太爽有些住戶是會投訴的 我們自己這邊的
: : 晚上基本上都在睡覺 但住戶也算有體諒吧 反正門鎖好沒人會說啥
: : 不過我們這薪水不優 問過做四休二 月領23K真的不太優 唯一優點是沒啥事
: : 平日收收包裹與信 檢查停車場與周圍的電燈 巡地下室的抽水器 發電機
: : 然後就沒了....
: : 至於工廠 其他公家機關就真的很爽 以前有朋友在做
: : 晚上就帶筆電去 打GAME打到天亮 頂多2h去感應器掃一下
: : 但一個月休四天 月領31k根本不算多 12h....
: : 很空虛 如果你沒什麼追求 家裡有車有房 又不想太操
: : 那可能可以去做 不過老了身體應該會很差
: : 八卦 薪水方面 私人工廠都比較優 公家機關就很差 因為都是搶包惡性競爭
: : 好處是公家機關有的不太會管你 他們下班後就沒事了 但薪水較低
: : 私人薪水較高 但滿多會叫你幹一些雜事 當然公家機關也有 但比較少
: : (工廠是朋友告知 公家機關是個人經驗 有小做半年 那時在讀書)
: 拿身體去換爽度的標準範例
: 你夜班保全 想爽 也要等四下無人 大家都睡了 你才可以爽阿
: 哪份工作不是這樣 ? 不打勤不懶 專打不長眼
: 有大頭在 你還摸魚想爽 不是找死嗎 ?
: 你長期上夜班 日夜顛倒 年輕可能覺得還好 老了就知道了
: 不要跟我說可以找時間偷瞇偷睡一下 你頂多趴在桌上睡 或靠著椅背睡
: 你在上班 只要不是躺在床上睡 你怎麼樣也不可能睡得飽
: 而且睡得也不安穩
: 不要跟我說你睡覺都不用怕被看到的 被別人看到 又桶你 就是GG
: 上班可以玩筆電 打GAME到天亮 聽起來很爽
: 但是你的工時是一天12小時 一個月工時隨便算一下 都快300小時
: 別人在每天上班8小時 而且周休二日 國定例假日通通休假
: 在家裡打電動 不是更爽 ?
: 這工作比較適合對人生沒有太大目標的人 去做
: 只想輕鬆安穩過日子
看到標題,想起了我朋友的經驗。
他退伍後也當了一陣子的夜班保全。
以下第一人稱敘述他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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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全不過是職業,跟我沒甚麼差別,吃飯用的。"
Desiree,案場的住戶,生命中一位很特別的女生,她這麼說。
退伍後,茫茫然,軍中學長引薦,我開始從事保全工作。
一個嶄新的案場,剛落成的高級電梯大廈,一層三戶,
每戶都是挑高5米4、12~15坪的樓中樓套房。
很幸運地,不用困守崗亭,也不用風吹日曬雨淋,甚至空調全天開放,
我值勤的位置在一樓大廳的櫃檯。
面對寬廣明亮又迤長的迎賓廊道和大門。
走進長廊經過櫃檯左轉,眼前即展開一片約莫三十坪,仿歐式布置的交誼廳。
赭紅色調的加厚地毯上棋布著四、五座兩人及單人的麂皮沙發,
和內側的一個小巧吧檯,一起迎著大落地窗外的庭院灑落進來的陽光。
每到夜晚,開啟嵌頂的小夜燈和沙發旁的小檯燈,好不溫馨。
應建設公司要求,需要展現出都會單身貴族的氛圍,
在這房價令人咋舌的案場,值勤人員一律要西裝領帶,外表光鮮。
不過,我和日班的小蔡,骨子裡還是月休四日,一班12個鐘頭,月薪28K的社區管理員。
住戶大多是單身的年輕上班族,一早上班時間過後幾乎就沒人進出,因此工作不多,
日班的小蔡說澆澆花、餵餵魚、收收信,一天也就過了,
更遑論夜班的我,根本說不出該做甚麼。
加上案場小,編制只有一人,沒有社區秘書可以虧,
日班督導根本懶得過來,巡查簿幾乎都是我們代簽。
Desiree和我,就在這個輕鬆安逸又靜謐的小空間,緩緩地展開了我們的小故事。
Desiree是上市公司的PM,長我五歲,在業界辛苦打拼了七、八年,成績斐然,
買了這個小套房犒賞自己,頭款自付,房貸自背,買在九樓。
案場的交接時間是早七晚七,受訓期間我站日班,而她總是早出晚歸,
因此第一次見到她時,我已開工約莫一個月了。
社區的住戶人數不多,以此為家,經常進出的頂多二十來人,
不到兩個禮拜就已熟稔,唯獨這位神秘的Desiree始終緣慳一面。
聽小蔡說,自從她入住,夜班督導巡察的頻率更加頻繁,而且都在晚上11點左右,
巡查方式丕變,以往只要將巡查簿拿出去給車上的他簽名即可,
現在卻會特地停好車,移駕進社區走個幾圈,多做停留。
即使督導不願意承認,但小蔡信誓旦旦的說,必定與Desiree有關,
想藉巡查之便,一睹其芳顏。即將離職的夜班小鄭點頭如搗蒜。
我想是誇張了吧。在還沒見過Desiree時。我是這麼想的。
與小蔡快速的交接後,開始了我的第一個夜班。
晚上七點到九點,常見的住戶們一一拖著疲憊的腳步下班回家。
點頭、微笑、招呼,熟的哈拉幾句,不熟的嘴角一揚就轉身進了電梯。
大廳混雜著各種外食的氣味、雅痞上班族們的香水味、健身房運動完的汗水味;
空調不夠強,讓這個酷暑夜晚讓人感到分外的煩躁。
九點過後,清靜了點,寫寫工作日誌,交誼廳的大燈切換成夜燈,
搭電梯從頂樓的花園步下樓梯,巡視各樓層的樓梯間防火門,
回到一樓,啪的關掉長廊的明亮水銀燈,從大門到櫃檯這個黑暗迤長的甬道,
就只剩下櫃台著個孤島上唯一的桌燈了,從大門口向裡望,
對住戶們來說,或許還真有點回家航路上,燈塔的味道。
準備停當,打開了廣播系統,切換為一樓廣播,放進一張CD,PLAY。
音樂從天花板的喇叭流洩了出來,寬廣靜謐又昏暗的大廳迴盪著樂音,
讓這個清寂的空間多了一點人味。
自此時之後,我身為一個專業的保全,在這剩下七八個鐘頭裡最重要的任務,
就是跟瞌睡蟲戰鬥了。
其實我還蠻喜歡這樣的工作的:一個人聽聽音樂、看看書,等待破曉來臨,
當然也是因為我平常有燒好香才幸運分配到這個案場來,
有些案場可是只有一個板凳能坐著休息,好的案場像天堂;爛的,就像牢房。
想當個爽保全,還是得看看自己運氣如何,各安天命。
十一點出頭,大門的毛玻璃,篩出一個被路燈映照出來的人影,
這麼晚了,住戶嗎?
看起來是女性的身影,髮長及肩、微卷,纖瘦,一手拿著一杯飲料,
似乎在低頭翻包包,找門禁卡吧,
..........
..........
也找太久了吧,
..........
啜了一口飲料,抬頭望天,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在嘆氣嗎?
好像放棄了。
一隻手掩著眼睛旁在往裏頭望,
笨蛋,毛玻璃看不進來的。
我突然想到,還有一位住戶還沒回家,立刻按開關開了大門。
社區的大門很重,那個身影看起來應該會開得很吃力,
我三步併作兩步地往前衝拉開大門,
"謝謝"
累癱了似的沙啞聲,像被榨乾的水果,不怎麼悅耳的聲音,
"請問妳是.....?" "九樓,Desiree"
我立刻回頭跑回櫃檯旁走道,幫她按了電梯,
她走進長廊,鞋跟哆、哆、哆的拖著,毫無生氣的迴盪在大廳。
逕自經過按住電梯的我身後,她直直往昏暗的交誼廳走去。
好香啊,有點像茉莉的花香味,一縷淡淡、甜甜的風拂過,
她把包包甩向了一個最靠近、背對櫃檯的雙人沙發,
然後整個人像垮下來似的攤坐著。
喘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後,
"代班? 新來的?"
依舊死氣沉沉的語氣。
"新來的!"
"嗯,是"
還好有放音樂,不然這一片死寂和按著電梯的我真是說不出的尷尬。
我想她應該想休息一下吧,便回到了櫃檯,
把交誼廳的廣播也打開,也稍微的加大了音樂音量。
午夜12點左右,CD播完了一輪,
我正思索著要再放哪一張。
哆 哆 哆的腳步聲又響起,這次輕快了一點。
腳步聲經過電梯,但沒停下來,她來到了櫃檯前。
"這甚麼音樂?好好聽!" 聲音滋潤了許多,還伴隨著笑意
我抬頭望向她,
好清澈的眼睛啊,像嬰兒一樣。
櫃台裡雖然只有一盞昏暗的桌燈,
但她的眼睛卻映的明亮光采,令人不敢逼視。
"Madredeus 聖母合唱團的AINDA"
"可以借我嗎? 你是......?"
"Dino" "可以啊"
"那你晚上還有得聽嗎?"
"我還有很多" 我指著我桌上散布的數張CD不好意思的訕笑著,
畢竟有幾個保全員能像我過這麼爽的。
"哈! 那就好,謝啦!" 她這時應該是笑著吧,
但我完全不敢看她,慌亂地把CD裝盒,交給她CD的手還緊張的發抖著。
她如獲至寶似的仔細端詳著CD盒,
一邊輕聲哼著剛剛的音樂,一邊輕快的回身按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裏頭的燈光傾瀉而下,灑落了她全身,
即使只是背影,但好美,像天使一樣。
"掰掰~Dino" "謝謝你的音樂!謝謝你!"
她對著我燦笑著,一個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笑容。
電梯門關上了,但我們的故事,卻開啟了。
空氣裡兀自遺留著她的香水味,好像比剛剛更甜了,那個味道。
許久之後,我終於知道,那個味道,是梔子花香。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Desi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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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隊三個月後,女友兵變了。
拜精實的國軍之賜,每天吃飯、睡覺、訓練、站哨、打掃、公差,
倒也沒怎麼閒著。
放假就賴在家中看DVD直到收假。日子也就這麼過去了。
或許是早已預見這樣的結果了吧,說不上難過,
只是始終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在很深的游泳池裡踩水,探不到底;淹不死,但也摸不到邊的感覺。
是上不了岸,還是不願上岸,
自己也搞不清楚。
事後回想,會當保全,除了阮囊羞澀,不得不以外。
多少也有點自我放逐的意味存在,
我,還沒走出來吧。
第一個夜班的瞌睡蟲,一點都不強大。
我沒看書,也沒專注在音樂上,但一點睡意也沒有。
是在發呆嗎?但烙在腦海裡,那個電梯門縫裡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Desiree真是個厲害的盟友,給瞌睡蟲迎頭痛擊!
時近季夏,不到六點,天色已然大亮。
在庭院伸展了一下身體,看看手錶,突然想起了甚麼。
跑回櫃檯,我緊盯電梯的監視器。
等等,我在期待甚麼?
電梯醒了,從省電模式中醒來,監視器的螢幕瞬間亮起。
停在九樓,門開了,Desiree兩手大包小包地走進電梯,
下巴還夾著一個盒子,
門關了,
她似乎正在思索怎麼空出手來按樓層鍵,一陣踟躕。
隨即,她背靠著電梯後的鏡子,舉! 起! 腳!
嘗試用鞋尖按.....
大姊,你東西先放著用手按不行嗎?
我不知道她成功了沒,
我趕忙去電梯邊按了鍵讓電梯下樓,再跑去長廊盡頭拉開了大門。
返回櫃檯的途中,Desiree正出了電梯,在櫃檯前靈活地左右張望。
七分褲,合身襯衫,契型鞋,頭髮往後紮了個馬尾,
好俐落的OL啊。
回頭發現我從她身後走近,
"我們的電梯還不錯耶!甚麼都不按它會自動回一樓耶!"她驚喜地說
看樣子她的嘗試失敗了。
"那個給你。" 指著桌上的盒子 "出門囉!掰掰!"
雙眼彎成了兩道線,好棒的笑容啊,我注意到了她右臉頰的小酒窩。
她輕巧的步向大門, 好像想起了甚麼又踅了回來,
"早上不放音樂嗎?"
"嗯.....白天比較多住戶進出,有點不太方便....."
"喔....好可惜..." "要吃喔!" 她努努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保鮮盒。
出門前,她還不忘奮力的用腳把大門帶上。
好清爽的女生啊!
跟昨晚那個狼狽樣真是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因為日班督導沒這麼早上班,他應該也會想每天在這個時段來巡察,
我心裡嘀咕著。
保鮮盒上貼著一張紙條:"謝謝你的Ainda,再借我個幾天,拜託~
我早餐多做了一點,如果不合你的口味,
再麻煩你問問看日班的要不要吃,
謝謝你"
右下角畫著一個雙手合十的小人
開甚麼玩笑,就算是老鼠藥也要吞下去!
給小蔡?想都別想!
兩捲狀似春捲的東西。
苜蓿芽、蘋果刨絲、水煮雞肉、起司、優格沙拉醬,捲在全麥的春捲皮裡。
很隨興的搭配,很清爽的口味,就跟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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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現在,都是過往一個一個的故事堆疊而成,
我曾經以為:人與人之間的相互理解是需要時間的,
當下定決心擁抱另一個人的時候,
似乎等同於接受了他的人生,
而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一瞬間的火花? 我視之為隨心所欲的產物,不值一哂。
愛情於我,一直是個嚴肅的課題。
那"直覺"呢? 我不相信,
至少在那個時候,
我還不相信。
Desiree進出的時間並不怎麼固定,上班外出時,我往往已經先行交接下班了。
但她下班回家,一定是我當班的時段,只是或早或晚罷了;
五六日或假日,則通常不歸。
這棟大廈的年輕人較多,彼此也樂於交際。
正常下班時間,其實一樓還頗為熱鬧:小庭院裡三三兩兩的抽菸聊天,
也偶有幾位住戶會在交誼廳進餐,氣氛熱烈。 雖不至於駢肩雜遝,
但喜歡清靜的我,在這個時段,總會覺得些許的不自在。
Desiree若是在此時下班,也是僅與鄰居們點個頭,禮貌性的招呼一下,
就旋即搭電梯上樓。
若是深夜,又遇到三不五時出現的督導在場,她會木著一張臉,快步的通過返家。
她從沒給督導好臉色看過,可能嘴碎的小蔡或前任夜班小鄭跟她說過了些甚麼;
也或者督導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她瞧,讓她自然而然的武裝起自己。
"很恐怖!" 夜班督導如此評論著Desiree
"但讓人忍不住想看"
要說冷若冰霜,那還不至於讓人無法親近,
但若是一叢叢的冰棘纏繞周身,再交織成"Do Not Appraoch!"的警示呢?
那又是一回事了。
的確,沒有笑容的Desiree,應該沒甚麼人敢靠近。
我了解她不喜歡督導,因此每當遇到夜間巡查,我便會隨時確認電梯是否停在一樓,
讓Desiree進門時,可以迅速的上樓回家,或是試著支開督導,避免讓她見到。
而要是只有我當班的深夜呢,Desiree就會在交誼廳的沙發小憩一下,
我也會稍稍轉大音響的音量,再按下交誼廳的放送鍵,用她留在櫃檯的馬克杯,
倒一杯熱茶給她。
我們不會有任何的交談,只是靜靜地聽著音樂,
這是我們之間的小小默契。
我有喝茶的習慣,有一晚,我看見一臉倦容的她坐在交誼廳時,倒了一杯熱茶給她。
"你好像老人家喔~"
"試試看,會上癮喔!"
"是嗎?"
她咯咯的笑著
"那我拿個杯子放你那兒。"
我們的對話並不多,但一點也不刻意,所有的互動似乎都這麼地自然而然。
Desiree給人的印象就是幹練俐落的OL,但有點距離感,就像初見面隔天的那個早晨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天工作的疲憊使然,深夜的她,是相對放鬆而沒有戒心的,
也或許是我總是站在她的警戒線外,不曾試圖侵犯或打擾,
在只有我們兩人的空間中,我可以感受到氣氛並沒有那麼的緊張。
但她第一晚的那個憔悴模樣,我沒有再見過。
她曾說,很感謝我那晚放了音樂,那救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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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盛讚過她的手藝後,一夜,Desiree帶著手做的點心消夜來櫃檯。
穿著輕便寬鬆的大帽T,隨意的挽個髮髻,神態似乎透著些許的扭捏。
很難得見到這麼不適合化妝的女生。
平日裡見到的她,竟是用彩妝封印著的。現下她一臉素淨,卻如此的靈氣逼人。
她的理由是:"我在家熬夜加班,累了,想吃消夜,"
"做太多了,"順便"拿下來,幫我銷掉吧。"
"你吃不完的話,再分給日班吃吧!"
"而且我平常喝了你很多茶,總是要有點回饋嘛。"
"還有你們保全很辛苦的幫我看家....."
"另外,還要謝謝你們......"
"嗯....還有...."
兩頰脹紅著,眼睛咕嚕嚕地直轉,長長的睫毛翩飛著,
她搜索枯腸的找藉口,一反往常俐落的樣子,意外的可愛!
就這樣,在她熬夜加班的深夜,Desiree偶爾會帶著點心要我陪她一起吃,
邊聽音樂,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嘿~ 謝謝你喔。"
"嗯?""沒頭沒腦的,你又在謝什麼?"
一晚,Desiree又下來一樓串門子。
"謝謝你都幫我支開你們那個討人厭的督導啊。"
"蛤?"
"還有謝謝你都會幫我開那個重重的門啊。"
"蛤?"
"還有我每次回家電梯一定在一樓啊。"
"蛤?"
"謝謝你每次都為我精心的挑選CD~"
"什麼?"我心虛的應著。
"再裝就不像囉~ 呵呵呵"
她狡黠的笑著,隨即轉身進了電梯,
"掰掰~"雙眼依舊彎成了兩道精巧的弧線。
我怔怔的望著電梯門關上。
銀鈴般的笑聲伴著梔子花香,
兀自甜甜的繾綣我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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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用急著脫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