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美國大選「奇觀」：川普為何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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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屆美國大選是一場令人頭暈目眩的奇觀：充斥著憤慨、失言和值得在黃金時段播出的戲
劇性事件，故事一個接一個。這其中大部分源自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
在節奏如此迅猛的情況下，很容易忽略細節，尤其是在說到川普的時候。因此，下面是對
選民在最近幾週瞭解到的情況進行的簡略介紹。
■ 紐約州檢察長已開始調查唐納德·J·川普基金會(Donald J. Trump Foundation)。事
由是一筆2.5萬美元（約合17萬元人民幣）的捐款。這筆捐款發生在三年前，是為了支持
佛羅里達州的一名官員。當時，該官員正在考慮對川普提出詐騙指控。最終，這名官員未
提出任何指控，並且還成了川普的支持者。
■ 記者發現的證據顯示，川普從名下慈善機構的資金中拿出2萬美元，購買了一幅6英呎
（約合1.8米）高的自己的畫像。這幅畫被送至他的一個私人高爾夫俱樂部。
■ 新出現的報導稱，上世紀70年代，在川普位於紐約的房地產項目中，普遍存在歧視黑
人的現象。
■ 週五，他終於承認「出生質疑論」的確是一個謊言。五年裡，川普多次用帶有種族色
彩的這一論調抹黑貝拉克·歐巴馬總統。但川普並未道歉，反而說這個沒有根據的陰謀論
是他的競爭對手希拉蕊·柯林頓(Hillary Clinton)最先提出來的。而這一說法本身也是
不實言論。
在傳統的競選中，這些爆料、誹謗或失言中的任何一條可能都足以毀掉一名候選人的前途
。但在川普這裡卻並非如此。
上週發佈的《紐約時報》和CBS新聞頻道(CBS News)聯合進行的民意調查發現，川普在可
能投票的選民中的支持率高達44%，僅略微落後於柯林頓的46%。
多虧美國的選舉制度是基於一個州一個州的結果，柯林頓依然有著很大的勝算。但她的支
持者有理由感到擔心。據我在《紐約時報》靠數據說話的「結語」專欄(The Upshot)的同
事介紹，截止週一傍晚，川普獲勝的可能性已經從8月的10%躍升至26%。週一上午，另一
個備受敬重的網站FiveThirtyEight認為他獲勝的可能性為40.6%。
柯林頓的「阿喀琉斯之踵」眾所周知：大多數美國人既不喜歡她，也不信任她。川普是特
富龍不粘塗層的話，柯林頓肯定就是維可牢魔術貼：在她長達數十年的政治生涯裡，每一
個過失，不管是真的還是外界所認為的，都頑固地與她如影相隨。
但說到川普時，他的持續受歡迎是一個謎。
川普是最先指出自己能夠逆政治引力定律行事的人之一。「我可以站在第五大道中間朝某
個人開槍，卻不會失去選民的支持，」他在今年1月說。
現在令人驚訝的是，經過數月令人難堪的調查——包括賄賂、行事不當和種族主義指控—
—他似乎依然不受負面新聞的影響。
這是一個讓很多生活在美國境外的《紐約時報》讀者感到困惑的迷。「川普的臉上和行為
中寫滿了齷齪，」加拿大的退休教師尼爾·道格拉斯(Neil Douglas)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寫
道。「美國人為什麼看不透他的吹噓？」這封郵件反映了一種普遍的情緒。
在其他國家和其他選舉中，遠遠用不了這麼多便能葬送政界人物的前程。2014年，英國文
化大臣瑪麗亞·米勒(Maria Miller)因在報銷時出現了1萬美元的出入而辭職。2012年，
挑戰歐巴馬的米特·羅姆尼(Mitt Romney)因發表言論指責47%的選民而遭受重創。
美國國會候選人中也有因口不擇言而遭遇挫敗的例子：2012年，來自密蘇里州的共和黨人
托德·阿金(Todd Akin)一路領先，但在發表了一份會產生誤導的有關「合法強姦」的聲
明後不久，他就在參議員競選中被淘汰了。
但在選擇總統時，很多美國選民似乎已經準備好接受川普的幾乎一切言論或行為了。他稱
讚俄羅斯領導人弗拉基米爾·普丁(Vladimir Putin)，還邀請外國黑客入侵美國的服務器
。
他提出了多個不切實際的陰謀論，其中一個把他在共和黨黨內初選中的競爭對手、參議員
特德·科魯茲(Ted Cruz)的父親，和約翰·F·肯尼迪總統(John F. Kennedy)遇刺一事聯
繫在了一起。（他的消息來源是《國家詢問報》[National Enquirer]，後者更有名的是
其名人八卦報導和有關UFO的故事。）
他為自己的陰莖大小辯護，還表示如果柯林頓掌權，持有槍支的美國人可能要「親自動手
」。
對自負的前真人秀電視明星川普來說，情況也會變得不妙。他與陣亡的美國穆斯林軍人胡
馬雍·汗(Humayun Khan)的家人之間有失體面的爭執，即是明證。這場衝突似乎體現出了
他那種自以為是、為所欲為的政治手法的侷限。批評人士稱，他再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
腳，導致支持率大跌只是時間問題。
目前，川普似乎正在拖垮批評人士，讓他們越來越難以產生義憤填膺的感覺。他的競選集
會上依然會出現抗議，比如上週在北卡羅來納州，一名69歲的老婦人被人用拳頭擊中臉部
。但像春天那樣，對立團體在他的演講結束後相互對陣，引發激烈衝突的情況已經頗為少
見了。
在某種程度上，川普持續受歡迎的原因是他不停地在攪和，即其無休止的挑釁。「有太多
的醜聞，太多的憤慨，人們很難專注於其中任何一個，」對川普持批評態度的保守派脫口
秀主持人查理·賽克斯(Charlie Sykes)說。
賽克斯之所以對川普發起攻擊，是因為他覺得這位候選人在破壞真正的保守主義。最近幾
天，這樣的立場令他與打進電話參與節目的聽眾頻繁發生衝突。這些人拒絕接受對川普的
任何批評。「他們不想聽，」他說。「他們希望讓自己的偏見得到證實。」
有什麼故事、爆料能減損川普在這個舞台上不受負面事件影響的特性嗎？電台節目主持人
賽克斯表示，他認為川普已經在保守派中形成了「個人崇拜」，在美國政治史上，幾乎找
不到這樣的角色，「或許只能到小說裡找。」
「他說些什麼，或有什麼樣的想法，無關緊要，」賽克斯說。「這一切只與他的表像人格
有關。他是個鐵腕人物。他顯然搞清楚了如何與數以百萬計的美國人建立連接。」
離投票日還有七周的時間，柯林頓需要找到打破這種連接的辦法。她的下一個機會可能會
在首場總統競選辯論中出現。這場辯論將於9月26日在位於紐約長島的霍夫斯特拉大學
(Hofstra University)舉行。
最終，有可能是川普為她做了這項工作：那些威嚇、謊言和辱罵最終可能會把他自己拉下
水。但為了確保獲得勝利，柯林頓也必須克服自身的阻礙。她被選民不信任的程度，在現
代總統競選的領先者中是很少見的，這讓她的地位很不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