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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東京女子圖鑑》這部小品,步調快但不讓人感到難以呼吸的緊湊,像看一個人人
生的跑馬燈,一眨眼,二十年就過去了,情緒都是淡的,最深刻的只有迷惘。
「我想成為備受羨慕的人」
「真的會有被人羨慕但是不快樂的人嗎?」
使用大量旁白和角色、路人直視鏡頭類似採訪的談話,我們聽到更多的是內心的聲音。台
詞、情節都是淺淺的,那只是用來反映內心的迷惘、追求、貪婪。從秋田到東京,並在東
京搬進搬出好幾個區域。恰到好處時尚、恰到好處俗氣的三茶,如同自己還未融入東京的
不徹底,成為了東京的起點。
並隨著 '' 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女人'' 陸續搬遷各個地方。搬進惠比壽的自己是無論何
時脫掉內衣都不會丟人萬事俱備的女人、搬進銀座時的自己已經成為都市女性、搬進六本
木的自己是達到結婚目標的已婚女性、搬進代代木上原的自己是心靈健康有著生活情趣的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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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是個殘酷的城市,在表參道走幾步就能碰見像模特兒一樣讓你無法比肩的女人、從
計程車下來的女人可能已經有一份丈夫會送給她愛馬仕包包的婚姻、等紅綠燈的女人她的
家可能是澀谷松濤的大豪宅、傍晚走向車站的女人可能是掌握多國語言的跨國商界女菁英
。但是這座城市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沒有我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了,再也不會受到不
論如何掙扎也無法成為那些女性的打擊」
「覺得我痛苦,看不起這樣的我嗎?說著不想變成我這個樣子,那就請妳記住妳現在對我
的這份優越感,因為現在的妳正是十年前的我,而現在的我正是十年後的妳」
回到秋田的綾遇到問她「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呢?」的老師,老師拿出了在東京無人提起
的雜誌採訪,開心地說綾真的完成當初的夢想「成為備受羨慕的人」。她的確做到了,但
她也瞭解到這世上真的有被人羨慕但是不快樂的人。別人眼中欣羨的自己不是綾想要的自
己,別人能看到的終究是表面。
如同當人小三的由紀,之後那個男人為了她離婚,兩人結婚後共同創辦了網路商店。
如同當初告發由紀的涼子,即使無法達成結婚的目標、被調侃是老OL還依然待在公司,存
到錢出國留學並留在當地工作。
如同辭掉一流外商公司的涼,到四國種樹並成立了非政府組織活耀於此。
如同那些生命中短暫交集的人們都似乎有了自己的歸屬。
是的,我們能看見的僅僅如此,無法看到更多,但「畢竟是人嘛,各有各的苦」,綾不懂
那些人背後的故事,就像那些說著好羨慕綾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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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幸福,那時覺得這樣的幸福太渺小而感到悲哀,於是放手了,現在已經懂得這樣
的小幸福多麼得來不易,至今為止所發生的每一件事,大概都是為了重新認知這個道理而
繞的遠路吧」
《東京女子圖鑑》將幸福這個概念講得很現實,與三茶男走在街道上因為覺得太幸福而流
下眼淚的綾,以及之後對著一樣說著「月色好美阿」的老公,卻只能像是說服自己無感覺
地說著「我很幸福喔」。
追求只有東京限定的幸福、追求日本女性嚮往的婚姻,到頭來其實綾並不曉得幸福是什麼
,如同17歲的綾面臨著「想要成為怎樣的人呢?」毫無頭緒,只能將別人眼中的幸福定義
塞給自己。
所以我並不覺得綾錯過了三茶男很可惜,因為她要的不是幸福,而是''究竟自己在追求什
麼''這一答案。即使繞了這麼大一圈,還是錯過了那個對的人、錯過了過了好幾年後才懂
的幸福,但是至少她解答了。最後一次她不再是為了男人而搬遷,對於想成為什麼樣的自
己,四十歲的她漸漸有了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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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約不到的餐廳、做代理商的男朋友、有意義的工作、六本木之丘、東寶影城的晚場電影
、兩天一夜的箱根旅行、Harry winston的婚戒、幸福的婚姻,這都是為了讓人生圓滿的
要素,選擇參與東京這場遊戲的女人們,作為角色扮演的主人公,一個個完成遊戲的要素
。」
「完全沒想過馬馬虎虎的工作,一直付出對等的努力,但是越往上看越發現東京是深不可
見的無底洞,看著同齡的女性把遊戲完成地漂亮圓滿,我就會感到憤怒不平」
「鄰居的草坪總是綠的、寬闊的、然後還會美到讓你嫉妒」
《東京女子圖鑑》向妳展示百百種女人的樣貌,即使只是對著鏡頭說幾句話,但她讓妳看
見這些不一樣的女人都一樣很努力在東京裡生活。鏡頭裡的女人評論著其他類型的女人,
但《東京女子圖鑑》總是很溫柔地不多說什麼、不刻意對誰的壞放大檢視,每個人都有拿
到話筒的機會。因為這是女人在東京生存的方式,即使拍AV、即使是職業女朋友、即使當
人小三、即使中傷同事、即使是貪婪的女人。
《東京女子圖鑑》理解貪婪女人的不滿足、明白貪婪女人反覆勸告自己適可而止的掙扎,
而究竟貪婪女人要如何過關?《東京女子圖鑑》並不阻止妳追求更多美好、不責罵妳的不
知滿足,她說想得到的話就去努力吧,得不到那我們就嫉妒吧,因為
「只有把這份嫉妒也當作人生調味料來品嘗,才算是真正的都市女人」。
所以當綾看見另一個看似更成功的自己時,她只微笑轉過頭,因為她試過了,而她清楚自
己無法成為那樣的女人。那就嫉妒吧,放下所有的不甘心,乾乾脆脆的嫉妒是都市女人放
過自己的辦法。
不過都市女人不會因此而停下貪婪的腳步,因為她們想得到的東西還有很多,她們的努力也
值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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