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眼見殷梨亭敗在周芷若鞭下,俞蓮舟欺上前去交手,也落在下風,心中難免奇怪,
明明太師父張三豐藝冠當代,為何七個弟子的武功這樣膿包?
他又看幾招,更覺奇怪:「俞二伯跟殷六叔一味講究招式變化,全不顧和內力配合。那是
什麼道理?當年爹爹教我拳術,也是這麼教。看來他們武當七俠全是這麼學的。這種武功
遇上比他們弱的對手,自然佔盡了上風,但只要對手內力強些,他們這許多慢吞吞的招
式,就半點用處也沒有了。為什麼要這樣學劍?為什麼要這樣學武?」
突然之間,張無忌心頭似乎閃過了一道靈光:「爹爹跟我說過那九陽真經的來歷,顯然,
太師父張三豐是懂得這道理的,卻為什麼不跟七個弟子說?難道……難道……難道……」
他心中連說三個「難道」,背上登時滲出了一片冷汗,不由得打了個寒噤,身子也輕輕發
抖。
張無忌心底已明白了真相,可是那實在太過陰險惡毒,他不願多想,更不願將已經猜到了
的真相,歸並成為一條明顯的理路,只是既然想通了關鍵的所在,一件件小事自然會匯歸
在一起。
張無忌心裡感到一陣陣的刺痛:「太師父故意教我走錯路子,故意教我些次等武功。他自
己的本事高得多,卻故意教我學些中看不中用的武功。他……他……俞二伯的武功和爹爹
應該差不多,可是他教了我三招劍法,就比爹爹的高明得多……」
「大師伯也是這樣,他自己的本事,和他的眾弟子完全不同……卻為什麼連自己兒子也要
欺騙?唉,他不能單教自己兒子,卻不教別的弟子,這一來,西洋鏡立刻就拆穿了。」
不用說,太師父張三豐在傳授之時故意引他們走上了武術的歪路,而武當七俠在教徒弟兒
子之時,或有意或無意的,引他們在歪路上走得更遠。
「太師父會和自己的徒弟有仇嗎?故意要坑害自己的徒弟嗎?那決計不會。必定另外有更
重大的原因,一定有要緊之極的圖謀。是了,太師父在意的是他武當祖師爺的名聲,不願
後代有人超越他,所以十成的武功只傳一成來,武當後世再沒有高手能與他這位祖師爺比
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