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鐵缽裡裝的是鮮紅的肉
像是把酌量這單位詞發揮到極致的一朵可食用的劣質玫瑰
肉質想當然不怎麼樣
但也對得起這種價位了
輕輕敲個兩三下 肉片凌亂的落在鐵板上
再敲個幾下 把沾黏在內側的小碎肉也抖落
血水讓鐵板爆起油花與水花相伴的東西
鍋鏟尖端抵住鐵板 把因為突然加熱而沾黏在一起的半熟肉片撕扯開
翻炒了幾下 從旁邊把爆香過的泛黃洋蔥拉進來
鐵板因為突然的水分又開始爆起來
又翻炒了幾下 從放在料理酒旁邊的黑胡椒醬桶舀了滿滿一杓拌進去
湯匙行進的過程永遠會滴下幾滴 默默焦黑之後才被炒好肉的師傅順手剷掉
肉片從剛開始的鮮紅 轉灰
又成了熟肉的色澤 再在邊邊稜角的小碎肉上開始焦黑起來
銀色錫箔紙與深色的黑胡椒牛肉有強烈的反差
但也只是方便你看見洋蔥在哪裡
想吃肉的話也還是得從洋蔥跟洋蔥之間去翻找
像是在書櫃裡找夾在某本書裡的一張便條紙
翻弄個幾遍 找到一片肉
又快速翻了幾下 像終於找到那張便條的開心
要是翻到的肉片大小
大到讓你覺得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還會暗自竊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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