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去年十一月苦苦等待的陰屍路終於在這週回來與大家見面,相較於過去常以刺激的戰鬥或是逃脫畫面來帶起劇情的高潮,這次編劇反而選擇以探討角色內心層面的方式來敘事,劇情的氛圍延續了上一集貝絲Beth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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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畫面就一直閃爍一些場景,先是牧師帶著大家禱告,並有一個被埋起來的墓,之後閃爍著一張相片,一條火車鐵軌,一片樹林,最後進入片頭曲。只看到牧師的片段的話,會以為這是在為貝絲之死禱告,但不連續的畫片持續出現,暗示了我們這是類似回憶的意識片段,片頭曲結束之後,看見主角們開著車前往諾亞的家,我們比較確定地知道剛剛的片段是倒敘,也就是等等可能有一個角色又要離開大家了。
(Rick/我要成為聖誕老公公!)
(米瓊恩/我只想找個地方安居樂業)
(格倫Glenn/我越來越帥了,但長得越來越像日本人)
簡述一下這集的劇情,Rick、米瓊恩、格倫、諾亞跟泰瑞斯打先鋒去探查諾亞的家鄉是否還可以作為長久居住之地。抵達目的地之後,發現社區大門深鎖,一片寂靜,凶多吉少。
大夥翻牆進入之後,諾亞情緒崩潰,幾乎整個社區的人都死了,或是已經成為Walker。仔細一點看的話,會發現這些屍體死去的方式都是頭部缺少了一塊部分,似乎不像是殭屍偷襲,而是人為殺戮之後,餘下的屍體成為喪屍,這個伏筆在片尾將會延續。
諾亞崩潰後,泰瑞斯留下來陪伴他,Rick、格倫及刀女開始前往探索物資,這條線讓主角沒什麼表現,開始講起人生大道理。他們不像前幾季那樣,戰戰兢兢地搜索物資,反倒靠著車門若有所思地開始對白。我明白編劇或導演希望在這集表達一些,精神層面或是哲學上的東西,試圖傳達訊息給觀眾,但在對白的處理上也許是有點突兀了,重點其實就是一句「It doesn't matter」,但也不能只講「 It doesn't matter」,這樣看起來像是在看舞台劇的對白,讓人覺得生硬。
編劇想在這裡跟大家說的是,他丟出一個主角們思考的問題:「到底發生的這一切重不重要?或是我們的決定是否可以改變什麼?」。在這裡格倫回應Rick說他不在乎這對或錯(突然冒出一句),當貝絲被女警意外殺死的時候,我們復仇的行為是否正確?或許編劇猜觀眾有在想這個問題,所以他想藉此探討一下亂世之中的殺人倫理,但其實我們都只有很不爽他隨意地就讓我們喜愛的角色死了,所以當格倫沒來由地突然開啟這個話題時,還要想一下這個問題原來的命題是啥。因此我總覺得這個片段很唐突尷尬,配上Rick滿臉大鬍子又一副我只想打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顯得格倫有點故意裝文青。
之後切換到崩潰完得諾亞又開啟了害死隊友模式,不顧自己瘸腿地衝向自己以前的家,泰瑞斯不得已只好追著他跑,進屋之後諾亞開始緬懷家人,這種片段也看太多了,加上諾亞才剛加入團隊實在沒什麼情感,所以這段鏡頭快速帶過相當正確。
但接下來要進入重頭戲了。
泰瑞斯R.I.P
當泰瑞斯看著諾亞跟諾亞類似雙胞胎兄弟的照片時,突然自己就被後面冒出來的walker咬了,從時機點來看,或許那個walker就是諾亞的兄弟,但從鏡頭裡的人影身高判斷,又覺得應該是比諾亞更小的小孩,可能這段還有什麼伏筆之類的XD
泰瑞斯被咬之後,不僅武功大幅退化,從過去可以拿著錘子就像索爾一樣天下無敵,入殭屍群如入無人之境,到變成單打獨鬥都還要靠犧牲一隻手才有辦法殺死一隻殭屍。
簡單交代一下主觀視角殭屍鏡頭,對得起觀眾之後,編劇開始講自己的故事,讓泰瑞斯回憶起過去和自己有關連的人,一個個死掉的角色都出現在房間裡和他對話。
先是第五季初遇見的食人族口香糖小哥,象徵的自己掙扎糾結懺悔的一面,不斷提醒自己如果當初狠下心殺了他,或許後面的慘事都不會發生,也許Bob就不會被綁架烤來吃。
此時換Bob的形象出現,提醒自己,Bob真正的死因是因為在食物銀行裡被殭屍偷襲,有了傷口,不論是否被食人族抓住都沒有活命機會,這是泰瑞斯一直說服自己好過的一面。
接著是兩位恐怖蘿莉,在第四季中被卡蘿狠下心殺死的問題兒童。他們出現說,「It's better now」,象徵泰瑞斯心中,默默地認為,現在的生活生不如死,既要不斷做出殘忍的決定,又難以找到活下去的目標,或許選擇了死亡會是比較好的結果。
接著是第三季就死透的州長Governor出來串門子,他說當初就告誡過泰瑞斯,如果要生存,就必須學會用盡一切手段去生存,這確實也是州長的生存之道,只不過最後敗給了Rick的生存之道:在殘酷的亂世中,依然保有些許人性,就算是只對自己同伴的人性,州長則是寧可我負天下人的在利用所有尋求他保護的居民。而泰瑞斯又比Rick更善良,即便是為了保護自己人,他也不願意傷害別人。
最後是貝絲Beth女神出現,彈著吉他,跟他說:「我想你現在應該懂了」,我的解讀是,Beth象徵他最後做出的決定,是覺得死亡比活著好。但是他又不願意承認,自己在這個亂世中辛苦地生存沒有任何意義或是改變,所以和州長的鬼魂吵起來,替自己辯護說,我現在還活著,而你死了,代表善良的人依舊可以在亂世生存。前面的片段,當他在安慰諾亞時,其實也提出了相同的論述,自白自己其實早就想放棄生命,所以才一直衝入殭屍群搏鬥,只求一死,但最後他活著,是因為找到生存的意義,替Rick當奶爸照顧女兒,所以自己的存在,替這個世界帶來了不同,並非善良就
沒有意義。當這段泰瑞斯指著州長的臉吵架時,我彷彿看見了「Bird Man:鳥人」裏的艾瑪史東。
當他終於被Rick等人救出來,帶往車上之後,他再度看到Beth開著車,而Bob坐在前座,兩位女孩在他旁邊,這時候的他們,都不像剛剛在房間裡那樣,處於死亡時屍體的狀態,而是完好無缺地,像是還活著般地和他互動。我想這裡要表達的是,這些過去的夥伴,一起來接泰瑞斯到天堂,所以他們都剩下靈魂,真的解脫了。
這段配合鏡頭一直照著一個一棟房子的相片,暗示著心裡想要安定,但有血不斷地滴在相片上頭,表示,追求安定必須付出代價,而泰瑞斯付出了他的代價,獲得了永久的安定。
而追求安定這個主軸,也在Rick的搜索資源線藉由米瓊恩的憂慮表達出來,總認為不斷地漂泊流浪不會是長久之計,毫無目標地行動終究會被擊垮。而此時他們看見了樹林外有詭異的屍體,全部被切成兩半,只有下半身或四肢。而在運泰瑞斯回營地治療的途中,不小心撞開一台車的後門,裡面全部都是只有半截身體的walker,同時頭上似乎都有「W」的刀痕,在暗示著,這個小鎮曾經遭遇過非比尋常的事,也許就會是下半季的故事主軸了。
片尾鏡頭回到了片頭鏡頭的呼應,神父帶著大家禱告,我們看到了墓上的十字掛著泰瑞斯的毛帽,鏡頭則在墓前與剛剛經過的森林交錯,中間穿插鐵軌的鏡頭一直延伸,然後停止,象徵著他奮鬥的這段旅程終於結束,他在相片中那樣的住所安居,再也不必在殘酷的現實中掙扎。
探討人性的本質,並討論在殘酷現實的各種抉擇一直都是「The Walking Dead:陰屍路」的主軸,也是我喜歡看的原因。過去像是第二季跟第四季,都是以角色之間的衝突帶到想討論的主題,藉由角色的爭執或是劇情的演變,我們可以去思考,換作是我們,我們會怎麼做。我個人比較喜歡這種代入性的方式,藉由比較長的劇情鋪陳,或是比較激烈的衝突點,來激發思考。
而這次比較不一樣的點是,直接以完整一集的自我對話,來尋求解答,這是比較直接的方式,有可能讓人思考的比較深入,但相對地也需要比較強的功力來掌握節奏。我覺得本集展現了編劇或導演的野心,不想要只做簡單打打殺殺的殭屍片,希望還融入更多藝術性質,像本集就有加入一點點蒙太奇的方式,但可能是我不習慣,或是他本身節奏掌握還不到位,總有一種了解了導演意思,卻沒有被導演說服的感覺。
整體來說,這一集有好有壞,好處是相較於上半季好像沒有一個劇情重點,下半季似乎有一個重要的核心題目要探討,就是「到底發生的這一切重不重要?或是我們的決定是否可以改變什麼?我們是否該抱持希望?」。處理得當,我覺得可以是很精彩的一季,加上本集的伏筆與下集預告,感覺要有刺激鏡頭也都會有。壞處是本集的氛圍相較於整季有點突兀,然後個人覺得諾亞比泰瑞斯更不會演戲,加上功能性也低,就是多了一個長得不好看的拖油瓶。如果再有人因為他而死,我真的只能忽略編劇在內心戲的用心,痛罵他一點都不尊重重要角色的死法,這次因為被從背後偷襲
,其實也滿瞎的,尤其發生在身經百戰的泰瑞斯身上。
但編劇要你死就是得死,也只好這樣了,泰瑞斯R.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