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笑笑故作鎮定，吞了一下口水，腦中不斷地胡思亂想著那些彼時進宮請安時，從那些官
夫人碎嘴家常聽到的傳言——
淩海涵的春宮畫，不是一般尋常百姓家能得，一畫難求，求畫若渴，是權貴間流傳的「秘
密」。
原因無他，只因淩海涵的春宮畫，最近真實，也最讓賞畫者一眼就春心動盪，見畫思春起
，一享浪添歡。柳笑笑過去在官夫人聚會之際，只瑣碎聽聞淩海涵大師的諸多傳聞，其春
宮畫能促進夫妻感情和睦，陰陽調和，說有多神奇就有多神奇——
當時她還好奇想請這幾位有春宮畫的夫人借畫一賞，卻生生被碰了個軟釘子，更多時候是
看著那些官夫人們曖昧複雜的眼神與尷尬的微笑——
當時柳笑笑並未真正領悟到那是什麼樣了然於心的心得，如今，現在淩海涵就在眼前，她
能否有所轉機，就賭這一次。
「這位是我們家夫人，夫人，淩先生來了。」相較於柳笑笑的紊亂思緒，玉妹朝柳笑笑行
禮，同站在她身後的那名「救兵」介紹身分，在進屋之後，伸手將自個兒的頭套往後一翻
，這才露出了她的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張極為清秀，帶著些許英氣的美麗臉龐。
一張素淨的瓜子臉與她身上的黑色披風成了極佳的強烈對比，不似平時女子專注於髮髻樣
式，而是一頭如黑檀般光澤的髮隨意披散在黑色披風上，五官如石刻，立體而明亮，特別
是一雙眸子，渾圓黑亮，與人對視時那專注之情，無畏在堂前的柳笑笑四品夫人的地位，
一抹薄唇泛著淡紅笑靨，就連口脂也未用，若真要挑出甚麼毛病，或許就是她的纖細高瘦
的模樣，較一般尋常女子來得高些，方才遠觀，柳笑笑也以為那是男子，卻不想近看後，
是個自自然然的水靈美人。
「淩先生是……女子？」柳笑笑露出了訝異之情，問題不禁思索便脫口而出。
「我是女子。」淩海涵聞言，笑容驟失，那聲音與她的容貌有些出入，其音聽來低沉，如
這雪裡狩獵的鷹，有著俯視到手獵物絕不心軟的傲氣。「身為女子，與女子貴客委託較為
方便。這也就是為何許多官夫人們會前仆後繼地找小的作畫之故。但若夫人覺得畫作為男
子專長，不信小人手藝，那小的立即離去，絕無二言。」
「這、這哪的話！我們絕對沒有輕忽先生手藝的意思！」聽到淩海涵欲掛冠離去，這下反
倒是玉妹先發話了，她連忙給主子使了個眼色，打著圓場，「先生的手藝名滿天下，賞畫
之人皆傾倒先生技藝，我家夫人只是訝於先生年輕，又是女子，實屬難得……」
柳笑笑隨即也反應過來，立即說道：「對，對，先生技藝高超，今日能與先生一見，才知
先生少年出類拔萃，是我失禮了。」
見到柳笑笑這般道歉，淩海涵的表情這才逐漸和緩了起來，再次回應：「敢問夫人是要一
般春宮畫，還是要閨房秘製？」
柳笑笑不解，急問：「這兩者有何差別？我所需之畫，乃是想挽回我夫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