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人頭
關於全島爆炸前我腦海中閃過的畫面
我有一個比喻
也關於你那無從體驗的焦慮和冀念
所以能不能撐開眼
或至少把耳裡的融鉛刮乾淨
驅散永恆的睡意
聽我說話呢?
親愛的人頭
時間的算法就是他丟我接的遊戲
我和他好似一對兄弟
他不合不要不屑的恐懼
如揉皺的紙丟下大樓讓我接著
我被迫仰望
估算他的衣櫃裡還有多少
而我挖的深穴又有多少
親愛的人頭
我想親親你這愛的人頭
你是我漏接的恐懼
關於全島爆炸前的畫面
我常幻想你會突然醒來 在我手上大笑憤怒著彆扭著
哭喊「喔好想回大樓」這類渾話
然後忘了
他們為加速日子倒數 將你灌上融鉛丟下
只記得你顱上開的小花
和枕在頸下鬆軟濕黏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