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是帶領一個研發人工智慧的團隊,這個人工智慧主要與醫療有關。
團隊裡我的學歷最低,
我不是博士,只有大學的學士雙學位,跟團隊相比我確實無所事事,是整個團
隊的褓姆。
如果長期閱讀我的文章,會知道我的團隊裡有憂鬱症病患,她已經從助理工程
師順利地成為工程師,我相信也知道她正努力地想要往拿到資深工程師的目標
邁進。說穿了通常我能為我的團隊做的事情不多,多半就是想辦法替他們研發
出來的東西進行市場定位、替他們的產品爭取經費、跟他們一起承擔挫敗、幫
住他們在經過各種關卡時比較平順地過度。
很多人很愛來問我:你怎麼知道你的團隊裡有人罹患精神病的?
我會告訴他們:面談時沒有告訴我的,在我的團隊活不下去。這不是一個沒有
壓力和競爭的團隊,有各式各樣願意先提出來讓彼此評估風險的,才有機會在
我的團隊存活。連坦誠的意願都沒有的,即便是讓我的團隊挨罰,我也會在發
現實況後直接資遣對方。跟保護和確保我的團隊夥伴一切順利相比,資遣費是
很小的一筆錢。
我的公司有三位博士打單員,從業務單位退下來成為助理打單員,他們沒有精
神疾病,卻很清楚自己在這個工作場域裡只適合當打單員;一個打英語線的單
,一個打德語線的單,另一個打印度線的單。他們喜歡這種安逸,甘之如飴,
從未覺得自己很失敗,因為他們知道,博士只是一個資格,但挑選自己喜歡的
事情同樣重要;我的公司並沒有任何對這三位博士有任何歧視,我們喜歡讓人
們做自己擅長之外也喜歡的工作。
我要說的是,憂鬱症不代表一事無成或者毫無抗壓性,更多時候,真的是人本
身特質的問題。我個人相信自助才會得人助與天助,當然這也很可能對很多人
而言是狗屁,肯定有很多人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而我只是陳述事實,我看到更
多的人是高學歷卻高失能,高失能對我來說就是,頂著各種最高學府光環卻不
具備團隊合作或讓事件完成的能力,抗壓能力低卻沒有展現相應的學習與突圍
能力。
能樂於自己的工作,我認為都是相當優秀的職場人士,憂不憂鬱不會改變一些
成功的人格特質該展現的模樣;職務沒貴賤尊卑,對我而言有貴賤尊卑的是,
人怎麼成為人,用甚麼態度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