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VMin），含一句話花開（SOPE）
　　※〈Wish or Hope〉（花開，已發布在板上）番外，也可當獨立篇章觀看，有些私設
　　※搭配BGM：Someday, somehow by U-mb5 (feat. Hodge)
　　※一個關於少年們努力成長、尋找答案的故事
　　03. Q and A
　　當15歲的田柾國拖著行李走進SJ Studio的練習生宿舍時，朴智旻正在房間裡收拾著
東西。那一年首爾的冬天遇上了超強寒流，隔著一層氣密窗都能聽到外頭的風聲呼嘯，田
柾國從地鐵站拖著行李一路走到宿舍樓，整個人都凍得有些麻木了。他從溫暖的南方遠道
而來，作夢也想不到首爾的冬天可以冷成這樣。
　　客廳的燈開著，暈黃的燈光稍微驅散了一點冬夜的寒意，田柾國把行李扛進門，站在
玄關拍去了一身的落雪，一抬眼就看到有個少年從房間裡走出來，滿臉疑惑地望著他。
　　「你是……？」
　　「您、您好！」田柾國慌忙地鞠了一個躬：「我是新搬來的練習生，我叫田柾國……
」
　　「哦，是你啊。」少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聽他們說你明天才會搬來，是提早
搬了嗎？」
　　「啊，是的。」田柾國說：「不好意思，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少年衝他笑了笑，田柾國發現他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又細又長
，彎起來的時候裡頭全是藏不住的溫柔笑意：「我叫朴智旻，應該比你大一點？就叫我智
旻哥吧。啊，外頭很冷是吧？先跟我進來吧，剛才只有我一個人在宿舍，所以把客廳的暖
氣給關了。」
　　「好的。」田柾國有些怯怯地喊了一聲：「智旻哥。」
　　朴智旻帶著他走到臥室，裡頭果然開著空調，溫暖如春。
　　「你先睡在那裡吧。」朴智旻指了一個下鋪的位子給他：「剛好最近走了不少人，空
的位子也多。其實我明天也要走了……但我睡的那個位子不是很好，你睡下鋪方便一些。
」
　　田柾國依言走到床邊，把行李卸下。
　　「你先整理下東西，我幫你倒杯水。」朴智旻看著他，聲音溫柔：「還是想喝點熱的
？我這裡只有巧克力就是了，前陣子有個朋友送的……」
　　「水就可以了！謝謝智旻哥！」田柾國有些慌忙地開口。
　　朴智旻於是對他笑了笑：「別那麼緊張啦。」
　　他輕巧地走出了臥室，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個馬克杯，上頭冒著蒸騰的熱氣。
　　「謝謝智旻哥。」田柾國接過了朴智旻遞過來的熱水。
　　「柾國是從釜山來的嗎？」朴智旻問他：「聽你說話有一點釜山腔。」
　　「是的。智旻哥也是嗎？」
　　「嗯，我住在金井區那邊。」朴智旻說：「你剛才說你今年十五歲是吧？真巧，跟我
在釜山的弟弟一樣大。」
　　他笑著拍了拍田柾國的肩：「十五歲就一個人來首爾當練習生，很勇敢呢。」
　　「沒、沒有的事……」突如其來的稱讚讓田柾國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宿舍雖然小了點，但現在住著的練習生都挺好相處的。你可以加我的kakao
talk，之後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傳訊息問我。」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又有些不好意思地
衝田柾國笑了笑：「啊，我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不好意思啊，看到你就讓我想到釜山的
弟弟，忍不住多說了一些。」
　　「沒有沒有、謝謝智旻哥！」田柾國問他：「智旻哥……明天就要走了嗎？」
　　「嗯，預備出道的練習生會要搬去別的宿舍，這裡是留給新加入的練習生住的。」
　　「原來如此啊……」田柾國對自己方才以為朴智旻是被公司淘汰才要搬走的想法感到
有些汗顏：「智旻哥很快就要出道了嗎？」
　　「只是預備成員而已，什麼時候會出道還不一定。」朴智旻笑了笑：「柾國好好練習
的話，搞不好也很快就會是預備成員了。
　　「我聽公司的意思似乎是之後要組個三人團，現在還缺一個成員，快一點的話，說不
定你能和我們一起出道呢。」
　　「跟、跟智旻哥一起出道嗎？」田柾國抬起頭來，圓而亮的眼睛看著朴智旻：「真的
……可以嗎？」
　　「好好努力的話，當然可以啊。」而朴智旻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揉了揉田柾國的頭髮
：「是準備要當偶像的人，要對自己多一點自信啊。」
　　後來，每當田柾國因為訓練的艱苦而落淚的時候、被年長於自己的練習生欺負的時候
、在無數次就快要放棄打算收拾行李回釜山的時候，他總會想起剛到首爾的晚上，狹窄而
凌亂的練習生宿舍裡，有人用那樣溫柔的笑容撫平了他的不安與脆弱，那個人又細又長的
眼尾彎彎，裡頭藏著的笑意像是連夜風雪後第一道放晴的光。
　　那個人說「柾國好好努力的話，說不定能和我一起出道」，於是田柾國擅自把那一句
話理解為「我會在前頭等著你」的意思，從而在每一個流乾了汗水和淚水的時刻，重新得
到咬牙堅持下去的勇氣。
　　自然那時的朴智旻不會知道，自己也能夠在無意間成為別人的光、成為他人目光所追
隨的方向。當時他的眼裡，也只有那個他一心一意想與之比肩的金泰亨，僅此而已。
　　可金泰亨的世界那麼乾淨、那麼純粹，他一路向前奔跑也不過是為了有天能與金泰亨
比肩同行、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金泰亨的夢想，可卻偏偏在那途中沾染上了無數汙穢塵土
。
　　而這樣的他到底是離金泰亨更近、還是更遠了？
　　那年冬天的首爾大雪紛飛，年假前搬了宿舍後，朴智旻和金泰亨分別回了老家一趟，
沒等假期結束又匆匆回到公司繼續訓練。金泰亨本是想在家裡多過幾天舒服日子的，沒打
算這麼提早這麼多天收假回首爾，可一聽說朴智旻要回去，卻也匆匆地跟著訂了隔天的車
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勤奮了。
　　回首爾的隔天他去了公司，他記得這個時間朴智旻會去練習室跳舞。他一路晃到了公
司樓下，看到路邊正在賣魚糕湯的攤販，甚至還一時興起跟拉開嗓門叫賣的姨母買了碗魚
糕湯，想著等等送去給朴智旻當點心，也算是個小驚喜。
　　年假期間正是一年裡公司最冷清的時候，長長的樓道上吹著冰冷的風，一個人影也見
不著，金泰亨卻覺得心情好極了，一路上嘴裡都哼著歌。僅僅是因為馬上就可以再見到朴
智旻，金泰亨就覺得少放的幾天年假也全都無所謂了。
　　那是一個陰天的早晨，金泰亨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到練習室門口，裡頭沒有開燈，冬日
微弱的陽光也照不進室內。他看見朴智旻坐在牆角邊，背對著門口，肩膀一搐一搐地聳動
著，落地窗外的天空陰翳，陽光照不進室內，朴智旻的身影落在大片的陰影之中，顯得蒼
白而脆弱。
　　「智旻……？」金泰亨喊他。
　　他轉動門把踏進練習室的那一刻，縮在牆邊的朴智旻卻突然回過身來，歇斯底里地朝
他吼道：「滾出去！」
　　他像是一隻受了傷的野獸，踉蹌著往後退，在一片昏暗中金泰亨看見了朴智旻的臉上
淚痕交錯，眼角泛紅，他的衣服太過寬大，鬆鬆地垂在身上，顯得凌亂。陰暗冰冷的練習
室裡，他看見朴智旻顫抖著縮在牆邊，眼睛裡翻滾著金泰亨從未見過的激烈情緒。
　　「智旻？你怎麼了？」他快步跑到朴智旻身邊，把手搭上了朴智旻的肩膀：「你怎麼
了？是我啊！」
　　朴智旻的眼神終於逐漸聚焦，也不再劇烈地顫抖，他睜著一雙盛滿淚水的眼睛望向金
泰亨，聲音虛弱而沙啞：「泰亨，是你啊。」
　　「發生什麼事了？」金泰亨問他：「你……你怎麼哭了？」
　　「沒……」
　　「你是不是又要說『沒什麼啦，一點小事而已』？」金泰亨狠狠瞪著他，出口的聲音
卻是顫抖的：「智旻，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這陣子的你真的好奇怪……求求你告訴我
，我受不了看到你這樣……」
　　朴智旻只是愣愣地看著他，淚水一滴一滴地滑過臉頰，留下深淺交錯的水痕。
　　「智旻，我求求你……」金泰亨整個人湊近了朴智旻，幾乎要把那個人圈在懷裡。他
急促的呼吸落在朴智旻耳邊，又暖又燙：「不要再一個人忍著了，我會陪你一起想辦法的
……」
　　「泰亨。」朴智旻喊他的同時微微一縮身子，把自己跟金泰亨之間的距離給拉開了一
些：「別問了。」
　　「為什麼？」金泰亨問他：「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有什麼事不能對我說的？」
　　「泰亨跟我是朋友嗎？」
　　「廢話！」金泰亨差點把一句髒話罵出口：「不把你當朋友的話，我還來找你幹嘛？
你都不知道……這陣子我有多擔心你。」
　　「就因為泰亨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不能說。」朴智旻看著他，含著淚的眼睛裡居
然噙著一絲笑意：「我不想失去你。」
　　「你永遠不會。」金泰亨脫口而出：「你是我最喜歡的人。」
　　朴智旻卻笑了：「泰亨，不要說那個詞。對著我也就算了，但是絕對不要隨便對別人
說這種話。」
　　這個詞的份量太重了，沉沉地壓在朴智旻心上，讓他懷疑讓他恐懼讓他勇敢讓他堅強
。金泰亨是對很多人都說過喜歡，經意也好不經意也罷，只有同樣也想對他說喜歡的人，
會把從他口中說出的那兩個字看得如此之重，像是救命的毒藥。
　　很不巧，朴智旻就是那個人，想對金泰亨大聲哭著說喜歡的那個人。
　　「智旻。」金泰亨卻突然沉靜了下來，他直直地看著朴智旻，漆黑的瞳孔像是深不見
底的潭水，倒映著朴智旻的身影：「我……我只說這一次，如果你討厭聽到這種話，我保
證以後再也不說了。
　　「我喜歡智旻……不是朋友的喜歡、不是我對其他練習生哥哥、對社長哥哥、對前輩
們說過的那種喜歡。
　　「對智旻的喜歡，是我從來沒有過的一種喜歡。我希望智旻能過得幸福、每天都能笑
著、再也不受傷不生病——但是，如果智旻過得不幸福、不快樂、受傷了生病了，我也還
是會一直一直陪著他、會很努力很努力地背著他向前奔跑，直到有一天我能夠給他幸福了
、能讓他無憂無慮地笑了，我就把他放下來，讓他牽著我的手、和我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我喜歡智旻，從第一次在練習室遇見你的時候就喜歡，知道你也喜歡SOPE、知道你
有多溫柔多善良之後……就更喜歡更喜歡了。但是那些都不要緊，無論智旻變成了什麼樣
子，我永遠、永遠都會喜歡智旻……所以不要害怕會失去我好不好，說了這些話的我才比
較害怕會失去智旻吧……」
　　他握住了朴智旻的手，把他小小的手攏在掌心裡，朴智旻的手心冰涼，他就用自己的
體溫想辦法去把那雙手給摀熱：「智旻，我喜歡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泰亨。」朴智旻的手在金泰亨的掌心裡蜷在一起，他抬起頭來，視線正對上金泰亨
的眼睛。
　　那樣漆黑而明亮的一雙眼睛。於是他一聲又一聲地喊著那個人的名字，每個音節從顫
抖的雙唇裡吐出，和著眼淚一起淌進金泰亨心裡：「泰亨、泰亨、泰亨……
　　「我可以……相信你嗎？」
　　金泰亨愣了一秒，隨即用力地衝他點了點頭：「傻瓜，當然可以啊！」
　　朴智旻於是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很害怕上舞蹈課。
　　「舞蹈課的時候，安老師他……每一次私底下替我加訓的時候，他對我、他把我……
」朴智旻的話音被劇烈的抽噎與喘氣聲取代，他顫抖著雙唇吐不出剩下的字句，盛滿淚水
的雙眼望向金泰亨，裡頭有痛苦在翻攪。
　　金泰亨只覺得世界「轟」地一聲爆炸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把朴智旻圈在懷裡，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朴智旻整個都給按進自己的
胸膛裡、和自己融為一體，所有的痛苦與絕望也就能平等分擔。
　　他太傻也太幼稚了，腦海中所能想到最嚴重的煩惱不過就是哪個練習生又欺負了朴智
旻之類的事情。十七歲的金泰亨還沒有能力想像他最好的朋友、被他捧在心底暗自喜歡了
那麼久的人一直以來獨自承受的，是怎麼樣的痛苦折磨。他沒有那麼無遠弗屆的想像力，
看著朴智旻流淚都覺得不真實。
　　一個人怎麼流得出那麼多眼淚、怎麼有辦法露出那麽絕望又痛苦的表情？
　　「私底下幫我上課的時候，他會、他會摸我……對我說了一些噁心的話……他、他把
我……」朴智旻緊閉著雙眼，吐出的音節破碎而凌亂：「他說，我要是敢說出去的話就別
想再待下去了，他說要不是、要不是他喜歡我，我早就被淘汰了，識相的話……就該乖乖
聽話，反正將來出道當了偶像、這種事也是少不了的……」
　　「朴智旻……」金泰亨於是被朴智旻傳染了一樣的毛病，說出口的話語同樣破碎：「
你怎麼這麼傻啊……他這樣說你就真的聽他的話啊……？」
　　他覺得一顆心疼得就要炸開了，那或許是他平生第一次學會如此與他人同情共感。他
多希望教會他如此疼痛的人不要是朴智旻。
　　而朴智旻卻在他懷裡顫抖著笑了：「我有什麼選擇啊……我只是個小小的練習生，這
種事情我能夠對誰說啊……而且，我是真的很害怕被淘汰啊。
　　「因為我……想要和泰亨一起出道啊。」
　　「朴智旻！」金泰亨忍無可忍地吼出了朴智旻的名字。
　　他在那一瞬間恨得想殺了自己，原來朴智旻所有的隱忍全都是為了他、原來朴智旻把
一切痛苦與罵名揹在身後，到頭來全都是為了金泰亨、為了金泰亨的那一句「我等你一起
出道」——他怎麼還有資格說朴智旻傻？怎麼還能對朴智旻說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
以把一切都放心地對我說吧」這種話？
　　「我們去告訴社長哥哥吧。」金泰亨說：「社長哥哥是個好人，他會幫我們的。」
　　他看著朴智旻，眼神清澈而真誠。
　　但朴智旻只是默默地別過臉去，無力地牽了牽嘴角，連個冷笑都擠不出來：「你要我
怎麼說？說我為了留下來當偶像，連自己的身體也可以出賣？說我明明是個男人卻被同樣
是男人的人那樣對待了？」
　　他把自己的手從金泰亨掌心裡抽出來，再把淚痕交錯的臉埋進去：「從以前就是這樣
了……從小到大，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看我的。說我不是個男子漢、說我和女孩子一樣，被
欺負了只會哭、連打架都不敢……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看我的，所以在廁所裡硬脫我的褲子、所以笑著在我的桌子
上用美工刀刻了娘娘腔，我好不容易從釜山走到首爾，以為這裡會是不一樣的、以為自己
終於可以變得勇敢一點了，結果什麼都沒有變，他們看我的眼神、對我做的事情還是一樣
，我跟那個小時候被人欺負了只會躲起來哭的朴智旻也一模一樣……一點長進也沒有。」
　　他抬起頭來，顫抖著看向金泰亨，眼眶發紅：「你要我怎麼說啊？告訴所有人我就是
個死娘炮、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反抗欺負我的人、只會躲在這裡哭哭啼啼嗎？」
　　「朴智旻！」金泰亨卻衝他大吼：「你再這樣說我要生氣了！朴智旻他才不是你說的
那樣……誰都不能那樣說他，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
　　他想伸出手擁抱朴智旻，卻被輕輕推開了。
　　「你不要過來。」朴智旻別過頭，哽著聲音卻還是一字一句地對他說：「我很髒。」
　　他一直覺得金泰亨的世界乾淨而純粹，那個少年的眼睛明亮，讓他想到家鄉清澈湛藍
的大海。金泰亨身上的光就是他一路向前奔跑的方向、用盡一切力氣只為了能夠與那個人
比肩而行，可他卻在奔跑的過程中一次又一次地跌進泥濘塵土裡、沾染了無數洗也洗不清
的骯髒污穢。
　　他以為自己是在向著金泰亨的世界跑去，其實卻根本是走了反路。
　　他再也去不到金泰亨的世界了。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只聽得見兩個人沈重而混濁的呼吸聲。
　　終於，金泰亨開了口：「智旻。」
　　他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上半身向朴智旻靠近，但並不帶侵略的意味：「我可以
……吻你嗎？」
　　朴智旻愣住了。
　　金泰亨等了他一會，終於猶猶豫豫地把臉向他湊過去：「你、你不說話……我就當你
是答應了哦。」
　　他把臉湊近拿張淚痕深淺交錯的臉，然後閉上眼睛，輕輕地吻掉朴智旻臉上的淚水。
　　第一顆。
　　「你一點也不髒。」
　　第二顆。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都不是因為你做錯了。」
　　第三顆。
　　「就算不像個男孩子又有什麼關係呢？當個愛哭鬼又有什麼關係呢？」
　　第四顆。
　　「我啊……第一次見到智旻的時候就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乾淨又漂亮的人
，現在的我，也仍然是這麼想的。」
　　第五顆。
　　「我跟智旻認識一年了。我們一起笑過也一起哭過、吵了很多次架然後和好、我們會
在放學的路上偷買零食吃、會一起討論SOPE前輩的音樂。我說過，無論如何也要跟智旻一
起出道，因為我想要一直一直和智旻在一起，我想要待在他身邊，他被人欺負了我會保護
他、他生病了讓我照顧他、他要是嘴饞了，我會在每一個冬天的早上出去幫他把熱騰騰的
魚糕湯買回來……」
　　第六顆。
　　「對不起，我是不是應該要早點告訴你的？早點說出來的話，智旻是不是就不會一個
人承擔這麼多痛苦了？」
　　第七顆。
　　「我喜歡朴智旻，從第一眼看見的時候就喜歡。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樣子、遇到了什麼
事情，你永遠都是最溫柔、最善良、最值得我用一切一切去喜歡的那個朴智旻。我知道還
有很多問題要解決、還有很多麻煩要面對，但是……讓我們一起去找答案，好不好？我們
一起努力去找，去找那個能讓一切都好起來的答案。」
　　第八顆、第九顆、第十顆……他數不清了。和朴智旻擁抱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的臉頰緊
緊相貼，兩個人的眼淚就糊在了一起，成了彼此臉頰上一整片濕漉漉的水氣，再分不清彼
此。
　　「智旻、智旻、智旻……」
　　「泰亨、泰亨、泰亨……」
　　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彷彿那是世上最神秘而崇高的咒語。沒有開燈
的練舞室昏暗無光，樓道裡吹著呼嘯的冷風，但他們緊緊擁抱著彼此，從對方身上汲取到
了得以繼續活下去的溫暖，從而並不覺得孤單與寒冷。
　　「喜歡……你。」
　　相愛的答案，勇敢的答案，誠實的答案——接納自己也愛著彼此的答案。
　　它們全都在那短短三個字裡。
　　TBC
　　/
　　Copyright: 四季春

嗚嗚嗚 智旻啊……

安老師 垃 圾 人 （Q Q

好痛qwqqq

嗚嗚嗚泰亨阿智旻啊QQQ忙內要來當電燈泡了嗎(X

太好了親到了坦承心意了嗚嗚嗚嗚嗚 安老師給我滾出來喔真的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