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太陽
「你媽在家嗎？」
邵雪回頭看了看他，說：「今天不在。」
尹伊晟雙手搭著邵雪騎車的肩膀，邪邪地笑起來。現在他幾乎是住在邵雪家
了，一個禮拜至少三四天都是從邵雪家一起出門，一起回家。今天也是。
「你等下什麼時候要走？」一進門，邵雪就迅速將門鎖上，將他往房間的方
向推了一把。
尹伊晟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你有必要這麼急嗎？等下我撞傷了你就沒得
爽。」
「我問你什麼時候要走？」邵雪笑著輕推他進房。
「六點半。」尹伊晟看了一眼矮桌上的小鐘，時針正好指向六點。
邵雪也看了時鐘，於是說：「只能速戰速決了。」
關上門，邵雪一把將他推上門後的牆，整個人向他貼上去，抓住他的手壓在
牆上，展開激烈的濕吻。夏日傍晚，因炎熱而冒的微微的汗，此刻在制服上
已經透成一片濕。邵雪像是不想給他空間似的，緊貼著他的人，急躁地邊吻
邊啃噬他的唇舌。
邵雪鬆開雙手向下探，「我看急的人是你吧……」在他耳邊吐氣說：「都已
經這麼大了。」
尹伊晟感覺皮帶被鬆開，拉鍊拉下，邵雪熟練地褪下他的衣物，漲大的陰莖
霎地露出。邵雪抵在他身上，以灰藍格紋的制服褲輕蹭著他的勃起。不知是
被制服挑動了神經，還是已經忍耐了一天的亢奮，無節奏的摩擦讓他興奮異
常。
「你說，要我怎麼做？」邵雪輕吻他的嘴角，以挑逗的眼神看向他。
「幫我口。」尹伊晟最不能招架的就是邵雪主動，這讓他萬分亢奮，湧上一
股沖天色慾。
邵雪笑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單膝跪下，想也不想就一口含住他的勃起，深
入喉嚨。原本就燥熱的陰莖瞬間被濕潤而柔軟的唇舌包覆，一陣酥麻讓他不
禁倒抽一口氣。邵雪以舌尖挑觸，和著兩人體液的一道溫熱，從小頭往下直
抵陰莖根部，尹伊晟的敏感帶。緩緩加速或深或淺的含入，伴隨無預警的輕
咬，邵雪一手與他十指相扣，一手往下搓揉愛撫他的陰囊，在在考驗著尹伊
晟的忍耐力。
邵雪真的非常會，這點他不得不承認。電流般的陣陣快感催促著體內的衝
動，他抓住邵雪的栗色短髮，將勃起更探入他口中，更深，更深，猛地加速
抽插。邵雪總能輕巧地避開齒尖不弄痛他，以舌瓣與雙頰配合著他急進的速
度。
一道熱流從胯下竄上，尹伊晟將邵雪往後推倒，雙膝跪地，射精在邵雪潔白
的制服上衣上。
邵雪偏過頭，微微睨起眼睛說：「你這到底是什麼變態癖好？每次都射我制
服上。」
尹伊晟笑笑沒回應，起身說：「每天給你口，我怕我都要早洩了。」
邵雪突然笑得開心，「你可以不要啊。」
尹伊晟瞪他一眼，故意說：「不幫我口，你是欠幹嗎？」
邵雪笑得更開心了，把毛巾丟給他，「去沖洗吧，快要沒時間了。」
如果他原本對邵雪有十分喜歡，那麼加上他的口交技巧後，絕對可以爆衝到
一百分。畢竟他還只是個十六歲情慾初開的少年，不可能抵抗得了這般狂烈
的歡愉。
他從邵雪的衣櫃隨意拿了上衣跟褲子就去浴室沖洗。邵雪家雖小，但浴室意
外地大，而且乾濕分離，打理得十分乾淨。他沒關門，褪下衣物就進入淋浴
間。
一會兒，邵雪出現在門邊，倚著門看著他。浴室裡白濛的霧氣蒸騰，但他仍
能感覺到邵雪眼裡傳來的溫柔。邵雪看他的眼神，總是似水般溫柔。
「怎麼了？」尹伊晟轉身，看向邵雪。
「沒，就想看看你。」邵雪還穿著制服，經過一陣歡愛，整個人散發著一股
凌亂的性感。
「要不要我幫你……弄出來？」
「都幾點了，我就看著你自己打出來。」邵雪回給他一個壞壞的笑。
「你這才是什麼變態嗜好？我不是無碼A片，也不是AV男優，我是你男朋
友，我幫你吧。」
「沒時間了。」邵雪笑笑看著他，走進浴室，靠在牆邊鬆開皮帶，拉下拉
鍊，一手往褲兜裡伸進去。
簡直比直接交合還更淫蕩。
「……你這樣我很難辦。」尹伊晟說。
「不用怎麼辦，你看我就是了。」邵雪輕喘著說，加快套弄的速度，仰頭低
吟。露出的脖頸白皙稚嫩，讓人很想留下占有的痕跡。
光是這樣尹伊晟已經感覺烈火焚身。他關上花灑，圍了浴巾走到邵雪面前，
吻上他因快感而緊咬的唇，但沒有出手幫他。因為這樣的距離更讓他感到興
奮。
「我要射在你嘴裡。」邵雪一臉任性地看著他說。
尹伊晟輕撫邵雪的頭髮，彎身拉下他的底褲，含上潮濕而堅挺的勃起，先是
輕輕吸允。一波波刺激如水潮輕推，接著是追逐上來的細細快感，頂著刺激
的衝刺，邵雪很快地射精在他嘴裡，喘著大氣癱軟下來。他們四目相交，迷
濛的眼，火熱的眼，尹伊晟打從心底愛死這樣對他坦開一切的邵雪。
跟邵雪在一起之後，尹伊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人生的飽滿，那麼不像個十六
歲的高中生。早上要去校隊練跑，有時候要去學生會開晨會，放學後要再去
學生會集合，再上家裡安排的晚課，念書複習，還要處理剩餘的一切事務。
他能跟邵雪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
而邵雪總是表現得沒關係的模樣，讓尹伊晟更在意了。一開始明明是他太喜
歡邵雪而一心想跟他在一起，邵雪答應他之後，態度倏地轉變，像是被一把
萬能匙打開了門，卸下了衣物同時也卸下了防衛，對他無與倫比的好，好到
他都要替邵雪感到心疼。
雖然邵雪問他是否什麼事都會告訴他，卻從沒問過任何會讓他稍微有一點遲
疑的問題。他想來的時候就來，要走的時候就走，需要邵雪的時候他就出
現，不能陪他的時候他就離開；疲憊的時候他在，不開心的時候他在，想他
的時候他在，彷彿只要一個念頭他就在那裡。
尹伊晟心裡再清楚不過，他能給邵雪的那麼少，甚至連純粹想要多跟邵雪在
一起的時間都沒有。他十分懊惱，想到自己一離開又讓邵雪回到一個人，內
心就不禁升起一股對自己的厭惡。明明說了不會再讓邵雪寂寞，卻似乎反而
讓邵雪更加寂寞。
重新整理好儀容，已經過了六點半，邵雪幫他吹乾頭髮，輕輕撥弄著風乾的
氣息。
「你別在意我，」邵雪雙眼盯著他說，「你不在的時候我就念我的書，做我
的事。我不像你，書都不用讀就全校第一。我還要打理家務。」
尹伊晟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嘆一口氣。
「不要每次都露出這種表情。」邵雪伸手整整他的上衣，每次出門前都會這
麼做。「我跟誰談戀愛，我自己很清楚，我從沒想過跟尹伊晟談戀愛會輕
鬆。」邵雪抬眼看他，「我就喜歡在旁邊看著你，看什麼都不怕，總是勇往
直前的你。」
「我是那樣嗎？」尹伊晟笑著問。
「你是大家的太陽，但是你要記得，」邵雪邊說邊垂下了視線，「你是我唯
一的太陽。」
尹伊晟輕撫他的臉，揚起他的視線，「別人我不管，我只在意你一個。」
他在邵雪唇上留下一吻，不捨地離去。
■
畢業舞會過後，帝北高中各大群組版上沸沸揚揚。尹伊晟告白的對象是誰？
為什麼沒看過他們在一起？難道繼尹伊晟之後邵雪也死會？各種臆測與小道
消息占滿版面，就連平時不八卦的陳陸宇也忍不住問：
「你到底是怎樣？透露一下啦。」
「透露什麼？」尹伊晟就覺得這些青春煩惱單純得很可愛。
「ㄜ……感情狀態？」戀愛話題對十六歲頭腦簡單的青少年來說顯然很難啟
齒。
「跟你不一樣就是了。」
「欸，還虧我勒！」陳陸宇使出唯一絕招，踢他椅子，又好奇地小聲說：
「正不正？」
尹伊晟笑笑回應：「挺正的。」
「高的還是矮的？」
「高的。」
「那是怎樣……豐滿的還是纖細的？」
「瘦的吧。」
「短頭髮還長頭髮啊？」
「短頭髮。」
陳陸宇猛地生氣：「靠，那不就是袁懿芯！」
想想還真的是。尹伊晟笑到不能自已。
「這人談戀愛談到瘋了。」陳陸宇不爽地從後面敲他頭。
尹伊晟一點也不想隱瞞，但是他答應邵雪，絕對不會公開邵雪的名字，其他
任他怎麼說怎麼做都行。他沒想過談個戀愛會接著出現這麼多新奇事，比如
只要跟某班的女同學多說一句話，隔天女同學就會被推上學校的熱搜；比如
知道他家狀況的老師也來關心他在舞會上到底做了什麼；比如他早上跟邵雪
一起騎車上學，就被人質疑把女朋友放哪去了。當然，在這之中，越來越常
出現的疑問是，尹伊晟的另一半為什麼不現身？
儘管尹伊晟很想，邵雪卻要他在學校別太常去找他，「你這性格，一下子就
要被人看出來。」邵雪說得也沒錯，他就是忍不住要去追邵雪的身影，看到
邵雪就不由得想出手碰他。也不知道邵雪是不是會讀他心思，在校園擦身而
過的時候，總會偷偷伸手牽他。這麼一個短短交會，就能讓任何事都波瀾不
驚的他心跳加速。
尹伊晟就是如此的，對邵雪一點辦法也沒有。
與邵雪一起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高一就要畫下句點，他們將成為不再受保
護寵愛的高二生，必須扛起更多學校的責任。學生會即將改選，方筱青挑了
一個沒人的下午，約尹伊晟到學生會辦公室會談。
還沒坐下，方筱青就開口：「你這陣子很不一樣。」
「什麼？」尹伊晟拉開椅子，看向她。
「我說你啊，最近看起來很開心，真心的開心。」方筱青說。
「……是嗎？」尹伊晟倒不覺得自己表現得這麼明顯。
「雖然你還是那副笑臉，但就是不一樣了。這點方姐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方筱青看看他，「好啦，要不要告訴我了啊，到底是誰有這個魔力，改變不
知天高地厚的天之驕子尹伊晟？」
尹伊晟忽地覺得心怦怦跳得很快。邵雪改變了他，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麼，這
是肯定的，但那個什麼被方筱青看見，是能在冰天雪地中開出一朵玫瑰的力
量。
尹伊晟笑笑不語。
「你們到底在裝什麼神祕？如果換成我跟你在一起，一定每天巴著你不放。
拜託，我跟尹伊晟在一起！誰不想大聲嚷嚷個遍？」
「方姐，是我去追人家的。他不想公開。」這是尹伊晟的官方答覆。
「你去追人家？他不想公開？」方筱青的語氣除了疑惑更多驚奇，「到底是
何方神聖，不就是你們高一的？」
尹伊晟點點頭。
「真是太讓人好奇了，高一還有哪個你會喜歡的對象而我沒看出來……」
尹伊晟還是笑笑不語，在心中估算著是否要告訴方筱青。
「好吧，」方筱青沒有追問下去，「那你高二要不要接任會長？」
「如果我說不要會怎樣？」尹伊晟即答。
方筱青十分驚訝，「我可沒料到這個答案。」
「我私事很多，每天光要應付家裡的事情就夠忙了，以後只會更忙。」
這當然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尹伊晟更清楚自己是為了邵雪而提出的。
方筱青皺眉說：「你不做的話，下一屆會長會很不好做事。」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退出學生會。」尹伊晟雖然覺得自己從旁幫什麼
忙都行，但或許確實會為接任會長的人帶來很大壓力。
方筱青沉默片刻，「我建議你好好考慮，大家都在等你接手。你是怎麼了？
這很不像你。怎麼，有人不想要你接任會長嗎？」
他心裡知道邵雪不會樂見他辭退學生會的職務，是他自己想要有更多時間陪
伴邵雪，於是說：「好吧，如果我好好考慮，你可以幫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尹伊晟換上認真的神情，「你知道邵雪為什麼會在高一的觀察名單上嗎？」
方筱青更驚訝了，「你今天到底有幾顆震撼彈，你怎麼知道觀察名單的
事？」
「我也在上面不是嗎？」尹伊晟巧妙地掠過她的提問。
「是啊，你是尹家少爺。不過邵雪的狀況有點特殊，他有兩個觀察事項是密
封的。」
「有兩個是密封的，這是什麼意思？」竟然不只兩項，尹伊晟心想。
「他有三個觀察事項。」
「第三項是什麼？」
方筱青看他說：「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他的主治醫師是市立醫院的超級名
醫，一般人掛不到號的。不過規定不能洩漏精神疾病學生的病症，很容易引
發問題。」
尹伊晟有些愣住。他快速在腦中回想，沒有印象在邵雪家看過任何特殊藥
品、藥袋之類的東西。不過他又馬上想起，除了他突然被邵雪帶回家的那一
天，他也再沒見過邵雪的日記本了。他告訴自己保持鎮定，重點是要查出另
外兩項。
「有可能知道另外兩個觀察事項是什麼嗎？」
「我覺得很難，只有校長跟幾個關鍵人士知道。我僅耳聞好像挺嚴重的，跟
他離開男一中有關。」方筱青慎重地說。
「你爸爸不是資安部的頭嗎？動用關係查得出來吧。」尹伊晟看著她。
「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你們熟，你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不好問。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觀察名單上。」
「這麼說倒是，」方筱青拍拍他肩膀說：「哎，你就去談你的戀愛吧，管人
家那麼多幹嘛？人家要告訴你就會告訴你。」
尹伊晟嘆口氣，「我就是跟他談戀愛。」
偌大的學生會辦公室瞬間寂靜，尹伊晟不用看方筱青都知道她是什麼表情。
許久，方筱青才開口：「你……你剛才說什麼？」
「我覺得你已經聽得很清楚了。」尹伊晟保持著平靜看向她。
「你……跟……邵雪？」方筱青不禁再復誦一遍，「你，跟，我們可愛的小
邵雪？」
尹伊晟又長吁一口氣，「對，就是他。我追他追得很辛苦，拜託你不要說出
去，他不想公開。」
方筱青愣愣看著他，「天哪，那個畫面太美好，我不敢看。」
尹伊晟睨了她一眼，「你在說什麼啊，到底幫不幫我？」
方筱青直點頭，「幫，是他我就幫。」
方筱青的爸爸是伊豐集團資安部的部長。來見方筱青之前，尹伊晟就計畫好
了。事情還是必須走到這一步，雖然有可能被他父親發現，但尹伊晟覺得父
親應該早就知道他跟邵雪的事，所以不打算煩惱這個問題。
然而，方筱青的回答還是令他十分意外，他竟然完全沒有發現邵雪的病。他
每天去他家，沒有任何一個角落隱藏，抽屜、鏡台、衣櫃，他怎麼想都想不
到會有遺漏的地方。他也沒注意過邵雪有去看病。過去這段日子所有情景一
下在腦中翻飛，有些枝微末節浮上心頭，他氣自己如此大意。而現在又要等
待了，尹伊晟在心裡默默祈禱另外兩個密封事項不會太駭人。
心煩的事情彷彿有磁力似的，一時間全部接踵而來。尹伊晟接到父親的指
示，要他暑假去英國分部研習兩個月。
「這麼久，這樣回來的時候都已經開學了吧。」邵雪看著矮桌上的日曆說。
尹伊晟不在意開不開學，也不意外父親要他暑假出國研習，他在意的是邵雪
的生日在七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要錯過了。
「可以出國真好。」邵雪轉頭看向他說：「去英國的話，可以幫我帶限定版
的唱片嗎？」
尹伊晟正倚著枕頭看書，問：「你要什麼？」
「Radiohead跟Massive Attack。」
「你也喜歡這種迷幻搖滾啊。」不知為何尹伊晟就自然聯想到邵雪有精神疾
病的事。
「喜歡啊，以前常聽，但有一陣子沒聽了。」
不行，現在不管邵雪說什麼，他都會過分解釋。尹伊晟轉個話鋒：「我要出
國兩個月，有人只關心可不可以幫他買唱片……」
邵雪笑了笑說：「兩個月也沒那麼久。你去研習很忙吧，時間一下就過去
的。而且聯絡很方便啊，英國晚這裡七個小時，你起床時我這邊也才下午，
至少不是一個白天一個深夜。」
又來了，又是這副樂觀闊達的模樣，一點也不似患病的人。尹伊晟每次都覺
得反而是自己像個不講理的小孩，愛對邵雪吵鬧撒嬌。他不由得皺眉，噘著
嘴不說話。
「好好好，」邵雪傾身向他，靠到他一邊肩膀上，「兩個月有六十一天，六
十天就是一千四百六十四個小時，一千四百六十四個小時等於八萬七千八百
四十分鐘……」說著笑了起來，「欸，還真挺久的。」
「你才知道我追你追了多久。」尹伊晟藉機抗議。
邵雪在他肩上蹭了蹭，「我會很想你的。暑假嘛，你別管時間，隨時都可以
給我傳訊息，我都在的。」
放下書，尹伊晟握上邵雪的手，細細地撫觸，「八萬七千分鐘，這麼久都碰
不到你了，要我怎麼活......」
邵雪笑了出來，「哪有那麼誇張。」
一點也沒在誇張，他默默心想。「而且想到不能跟你一起過生日就很懊
惱。」
「哪天過都行啊，等你回來再一起過就好了。」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淡定，」尹伊晟忽地不悅起來，「你到底想不想要
我？」
邵雪看向他，神情一轉，從微笑變得有些心疼，「我當然想要你，但是我不
想你為我改變什麼。大家都需要你，你也有能力做很多事，我覺得很好啊，
所以你不必——」
「我不是為了你。」尹伊晟看著邵雪，以不能更認真的神情，「我從頭到尾
都是為了我自己。我就是這麼自私，哪裡都不想去，只想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