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被李醫師診斷為PTSD(創傷後壓力症)與解離症的病患
第一次看診大約為2019年5月
結束醫療關係為2021年6月
這兩年間除了給李政洋醫師以及吳雅雯醫師掛號門診之外
還有一位心理師協助諮商工作
事發當天為2021年6月15日
我與心理師諮商完之後出現了一些創傷症狀或我自認為是解離症的現象
我分不清與心理師的關係,於是在他工作結束後找他接觸
心理師遵守諮商原則拒絕與我溝通並轉身離去
這個舉動使得當下已經很混亂的我更加難過與沮喪
我瘋狂的跟著心理師
我知道自己危害心理師的人身自由
一定會讓對方生氣、害怕以至於原本希望有連結反而更加疏遠
一直以來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疏遠了所有人際關係
我想要被治療的病因變成壓垮我與心理師關係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天晚上警察圍著我讓心理師離開現場
我失去控制砸毀了路旁的機車
機車儀錶板被我用右手直接砸爛,整排機車被我推倒
然後六、七個警察把我壓在地上送往北醫
...
我想說的是
如果這是我解離的一部分所做的行為
這段醫療關係應不應該被終止?
理性的我非常明白
我不應該在諮商以外的時間與心理師接觸
但是,我就是因為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與行為才到精神科就診的
今年6月後李政洋醫師對我提出民事與刑事訴訟並中止醫療關係
我很徬徨、無助
一方面兩年來唯一傾訴的對象一個晚上就沒了
本來就已經對接觸人感到絕望的
現在更是要面對原來的傾訴對象控告自己
我一直告訴自己,在怎麼發病也不能傷害別人
如果哈利波特也曾經疑惑自己會變成佛地魔
那他終究選擇了當好人這條路,我絕對不可以變成鄭杰
牆壁、機車、自己的手腕,只是辛苦了這些被我毀損的物品...
面對自己的官司,我一點都不在乎被罰或是被定罪
我在乎的是與心理師的關係
心理師告訴過我,我們的工作是「整合」
現在因為我的「分裂」被迫中止治療
我已經沒有勇氣再繼續讓自己變好的工作了
我對李政洋感到失望,他是解離症的專家
卻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選擇停止治療
24個比利那個DID患者都有被治療的權力
為什麼我卻沒有?
難道在台灣真的要殺幾個人才能讓自己被看見、被治療、被媒體討論、被社會關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