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交換禮物的時節。
我記得小學時，有一次老師強制規定班上要玩交換禮物，預算30元左右，且務必要包裝精
美。
小時候我沒和父母住在一起，生活是很貧苦的，每天只有10元早餐費，午餐自己帶便當，
永遠只有昨天的剩飯和炸花生。
為了籌備交換禮物，我挨了一頓臭罵，好不容易才向奶奶要來50元，在書局買了一個35元
的禮物，加上15元包裝紙和緞帶花。
隔天換到的禮物，是一個小小硬硬的長方體，包裝殘破褪色，外觀看起來就很不用心的樣
子，剛收到時就有點失望，打開一看，是一塊泛黃老舊的花王香皂，簡直欲哭無淚。
從此我對交換禮物就沒好印象。
出社會工作後，公司規定玩交換禮物，預算500元上下。
因為同事清一色都是女生，上班都必須化妝，交換禮物的共識是大家都喜歡的保養品或彩
妝品，所以我在專櫃挑了一支符合預算的安全牌潤色護唇膏。
我換到的是總經理準備的禮物，剛抽中時同事們一陣驚呼，大家都很羨慕，以為是什麼大
獎呢？
拆開一看，一個破損的薄紙盒裡面裝著一個狹長型的盤子，上面粗糙地彩繪很醜很詭異的
狗頭。
同事們的笑臉都僵了，有個同事湊在我耳邊竊竊私語：「好醜，這當擺飾也會嚇到吧？」
主持人直接省略那一貫浮誇的溢美讚詞，突兀大喊下一位。我想主持人大概也無言了。
其他還收過明顯仿冒的護手霜、快乾、過期乳液……等，我就不想說了。
可能也曾經收過不錯的交換禮物吧，但大概受到幼時陰影的影響，每到這個時節，我就覺
得好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