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時更新。
☆本篇微限……？
17.
亞爾林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這種……
莫名緊繃的情緒了。
上次出現的時間點，應該是在自己跟蹤祖父的那段期間吧，亞爾林心想。
畢竟對方無論戰鬥經驗或能力都高出自己不少，要是露出蹤跡、就算只是一瞬間，沒命的也
會是自己。
而當然，此時此刻的情緒並非當初，但這種緊張感、卻讓亞爾林心情莫名有些愉悅……現在
的自己，對於感覺到愉快這件事情已經那麼理所當然了。
柯韶年並不是亞爾林遇過外表最出眾的人類，也不是最聰明、或者最溫柔的……甚至，也不
是遭遇最悲慘或者最殘疾的。
逃亡流離一世紀來，亞爾林與朱利爾斯兩人、已經遇過遇過太多太多人……好人、壞人，死
人。
打從親手殺了愛德華普林斯、自己的祖父那一刻起，亞爾林就開始沉迷於紀錄；他用紙筆，
寫下每個人在離開自己、再不相見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你們這兩個、骯髒的……雜種。
那是亞爾林已經把那顆心臟摘在手裡，那個老人扭曲著的面容卻瞪著自己，在那片血流滿地
裡、離世前最後的咒詛。
在紀錄下這句話之前，亞爾林慎重地，把自己父母親的最後一句話寫在扉頁。
——我愛你們，艾絲特，我的摯愛。
——要勇敢，寶貝，媽咪最愛你們了。
那真真切切提醒了亞爾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心痛的事了。如果真的必須還得嚐到這種痛
苦，那麼我也只准許一種……
唯一的，那一種。
那些話，不一定是遺言，屬於萍水相逢的、只用作一餐補充精力的床伴們，亞爾林是不會浪
費時間的；他只留下那些真正與自己和朱利爾斯留下羈絆牽掛的人們說的話。
這總是能提醒亞爾林那段時光有多麽獨一無二而不可取代；一次又一次的離別，又有多麽令
人想念。
只是，也不過就短短幾次見面聊天而已，面對柯韶年、亞爾林卻發現，自己開始會有意識地
避開不去想……
關於總有一天，必須面對與這個人類的離別。
到那一刻，從這個男人口中、自己會聽到什麼呢？亞爾林發現，自己甚至不願意先在筆記本
裡留下給柯韶年的位置。
「唔嗯、……」
懷裡的柯韶年皺著眉頭、似乎想翻身卻又動不了，亞爾林決定不顧一切、也不顧朱利爾斯死
命勒著自己脖子的力道對他說話。
「我帶你去洗澡睡覺。」
柯韶年的眉頭皺得更緊，那雙手軟弱無力的在亞爾林身上胡亂碰觸、然後被實在看不下去的
朱利爾斯抓進手裡。
「……亞爾、林……？」
那語調，讓每天跟柯韶年睡在一起的朱利爾斯緊繃的情緒瞬間放鬆下來，他繞到哥哥面前；
免得自己從他身後握著柯韶年手的姿勢、像是從後面環抱著這個變態一樣，噁心死了。
「年年在說夢話。」朱利爾斯很快決定，「幫他擦洗一下就好，免得真的被我們吵醒了。」
亞爾林難得完全同意朱利爾斯的提議，朱利爾斯很快下指令，「抱他來。」
走沒兩步，柯韶年輕細的啜泣、就讓兩兄弟又停了下來。
第一次看見柯韶年哭的樣子，這讓亞爾林莫名心疼、他下意識地收緊雙臂；朱利爾斯完全懂
得亞爾林的心情，他只是哼了一聲，「現在不准，不要吵醒他。」
「他都是這樣哭的？」亞爾林目不轉睛看著柯韶年窩在自己胸口啜泣的迷人側臉，「為了之
前你講到的那個垃圾？」
朱利爾斯哼了一聲，顯然連提都不想提到。他迅速走進浴室去準備熱水和毛巾，現在多用的
那些等等洗好烘乾，就不會被柯韶年察覺了。
亞爾林抱著柯韶年跟在後頭，一面伸手去解柯韶年胸口襯衫的鈕扣；柯韶年微微搖頭，囈語
聲音模糊，「不、……怎麼、……」
「這種樣子，你還能天天只抱著他睡？」亞爾林這下忍不住抬頭瞪著朱利爾斯，「簡直禽獸
不如。」
「該死、誰像你那麼變態？那句話分明不是這麼用的！年年現在那麼難過、你那東西是在硬
個屁？少在那裡趁人之危！」
朱利爾斯嫌惡地瞪著亞爾林雙腿間半充血的那東西，認真一副快吐了的表情，「不准碰到年
年、媽的，你現在給我放開他喔、不准動手聽見沒有，髒東西給我拿開！」
「這種樣子，任何一個生理機能正常的男人都會硬。」亞爾林聳肩，「你自己明明也硬到不
行。」
「至少我不像你這變態那麼下流！」
朱利爾斯死不准亞爾林坐下來、免得自家老哥那個硬梆梆的玩意碰到柯韶年屁股，兩人分工
合作把柯韶年的上衣整個敞開脫下來，亞爾林看得簡直無法忍耐。
「亞洲人的乳頭竟然有那麼接近粉紅的顏色。」
亞爾林喃喃自語，朱利爾斯嘖了一聲，像是想把哥哥頭扭斷似地、毫不客氣地用力把亞爾林
的臉轉開，「少亂看，不准碰他，就算是在腦裡想像都不行、不准意淫玷污他！」
「……我覺得我光看，憂鬱症就好了。」
「媽的你根本裝病吧？只是為了想跟年年聊天才假裝的吧？你根本就是跟蹤狂性變態、而且
是他媽的不治之症，去死可以嗎？」
朱利爾斯嘴裡一邊咒罵、同時在確定毛巾被自己擰乾之後，才用輕柔無比的手勢把熱毛巾覆
蓋上柯韶年的胸口；可能因為那麼溫暖的覆蓋與觸感，讓柯韶年軟軟地哼出聲音來。
兩兄弟相當有默契地、同時屏住了呼吸。
柯韶年的聲音柔軟誘人，明明也有175公分高、躺在亞爾林手臂裡的時候，對比起來的身形
看來還是纖細輕巧又可愛。
「不、……可以、……」
柯韶年的聲音裡參雜了一絲異樣，在他的左手掌心貼上亞爾林赤裸胸口的同時，右手也輕輕
握住了站在一旁掌心還放在自己胸口、朱利爾斯的手腕。
柯韶年
他知道那是夢，一個很清楚、卻又漂浮般的迷離夢境，很久沒做這樣的夢了，真的很久、很
久了。
我真的沒救了，真的沒救，竟然會夢見亞爾林、甚至還聽見他的聲音，他是病人啊、我簡直
該死，這明明不可以、真的不行……
但那聲音好輕、好溫柔，那是自己似曾相識、卻又全然不同的……
那個男人，也會帶著好相似的聲音和語調、還有那副溫暖無比的胸口對自己說話。
——年年，我會在你身邊，哪裡都不會去，哪裡都不會。
那似乎重疊、卻又全然不同的認知，讓柯韶年完全混亂，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像這樣…
…
——你有那一口，非喝到不可的彩虹汽水嗎？
「嗯、……」
某種碰觸，讓柯韶年渾身酥麻地顫抖了起來，好熱、誰，那裡、不可以摸……
——這是夢，沒關係的，只是一個夢而已……
那個聲音，彷彿咒語似的、令人好安心的安慰，柯韶年頭搖得軟弱無力，但是對啊，怎麼可
能有別人，家裡只有我，沒有其他、人了……
熟悉又陌生的愉悅感、讓柯韶年夾緊了雙腿，他輕輕喘息了起來，同時也忍不住探手往自己
腿間，某個性感而似曾相識的低笑聲，引誘著柯韶年開口。
「不，亞爾、……我、不可以，嗯……」
——他是病人啊，我怎麼可以這樣想他？
陌生而溫暖濕潤的包覆感、刺激得柯韶年大喘了出來，「呀啊……」
感覺雙手被有些強硬的握住舉了起來，仰頭喘息的柯韶年、隨即感覺到自己熟悉的氣息撲面
而來；他深呼吸，同時慵懶安心的微笑，「寶貝，我沒、嗯……」
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就全被堵回口裡、再也發不出聲音，柯韶年的雙手在胡亂抓扯間、碰觸
到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柔軟毛髮。
這讓他昏沉地更張開口、任由對方舔吻得自己臉頰嘴唇都濕潤；我愛你啊，我的寶貝、你是
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呢？
令人暈眩的快感拉扯著柯韶年一路下沉，這個夢太瘋狂、太不可思議，我怎麼回事、怎麼會
，可是真的、……
「啊、那裡……」
——我呢？
那個帶著笑意的，彷彿隱忍著什麼的嗓音誘惑似地執拗詢問，柯韶年舒服得啜泣了起來。
「嗯、……亞爾、林……」
在喊出那個名字的同時，罪惡感伴隨著累積到頂點的慾望驀地洶湧出來，讓柯韶年緊緊繃起
了身體。
「哈啊，啊——」
那是柯韶年從來沒有嚐過的，既溫柔又甜美、卻又充滿罪惡感而令人沉淪的快感。
他再次陷入了彷彿淹沒在深水中的、寂靜又溫暖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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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禽獸不如的傢伙！
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