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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門研究室町期足利氏血統與權威的谷口雄太老師,在其面向歷史愛好者的新書《足利将
軍と御三家 吉良・石橋・渋川氏》中,聊到了出現在《今川記》中「御所絶は吉良が継
ぐ、吉良絶は今川が継ぐ」(足利將軍家斷絕由吉良家繼承,吉良家斷絕由今川家繼承)一
說,認為確實反映了室町當下的價值觀,以下是他提到的佐證範例。
天文十四年,關東管領上杉憲政率兵包圍後北條方的河越城,並請求古河公方足利晴氏的
支援。儘管北條氏康曾請求晴氏不要呼應上杉氏的響應,但晴氏最終選擇與上杉方聯手,
讓國府台合戰後極力推動「足利(公方)—北條(管領)」體制的後北條氏,面臨了失去權威
來源的危機。
在這段期間,因為領地位於武藏國,而與北條氏相善的三河吉良氏的同族,世田谷吉良氏
當主吉良賴康,使用的官途名變成了「左兵衛佐」(下山治久《横浜の戦国武士たち》
2012)一事,受到谷口老師的重視。
左兵衛督、左兵衛佐兩個官途,在以鎌倉公方為秩序頂點的關東御分國,是僅屬於關東足
利氏能使用的官職(木下聰『常陸佐竹氏における官途』2004),在這個時間點吉良氏自稱
左兵衛佐,谷口老師認為這是後北條氏手中沒有足利連枝眾(苗字足利)的情況下,暫時擁
立了禮法秩序上,被視為准御連枝的吉良氏以維持「公方—管領」體制的運行。
為了對抗吉良氏的舉動,古河公方家在天文十八年首先讓非北條氏所出的藤氏元服,晴氏
本人也在當年敘任從四位左兵衛督(《歴名土代》),谷口老師認為這是公方想要主張自己
才是正統(左兵衛督高於左兵衛佐)。而吉良氏使用佐而非督,則被認為是對古河公方的顧
慮。
這個對峙的情況一直延續到同二十一年,上杉憲政被後北條氏打得棄國而走,投奔越後長
尾氏,古河公方也由晴氏交替為母方為後北條氏出身的足利義氏後,吉良賴康在後續史料
的記述變為「前左兵衛佐」為止。
谷口老師認為整體來說,後北條氏擁立吉良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暫代措施,一方面維持自
己的權威,也不斷尋求與古河公方和解,在古河公方再次落入後北條氏控制後,就不再需
要靠吉良氏來維持這個尷尬的狀態。但無論如何,後北條氏擁立吉良氏暫代足利公方的行
為,或許可以反映《今川記》提到的觀念,在當時的武家社會中有一定的參考性。
更詳盡的資訊可以參考老師2019年出版的專門書籍《中世足利氏の血統と権威》裡的論文
『武蔵吉良氏の歴史的位置』
專門書籍的介紹:http://www.yoshikawa-k.co.jp/book/b4752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