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十九：再現
玉城未來將新垣玄和清泉沐逕自接回了玉城宅府，當天，玉城按司就款待了她們，而宅內
的管家和下人們，聽到有祝女來到，無一不興奮好奇，紛紛藉由刻意經過來觀看她們二人
，就像被觀賞的什麼生物一樣。
然而霧魔未除，而金武又有疑似魔物出沒，這讓玉城按司很是懊惱，而葉川葵、葉川奈在
王宮裡貼滿符咒後，戒備了幾日，但霧魔始終沒有出現，於是便出城搜尋霧魔的下落，卻
依舊是沒有什麼進展，因此晚宴上，玉城按司便藉機和新垣玄請求。
「這個、祝女大人、一路辛苦。」
「呃，按司大人，不需要那麼客氣的。」新垣玄撓了撓腦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不、應該的、應該的。」
「這個…，有件事想拜託祝女大人。」
「啊？拜託？按司大人有事便說即可。」
清泉沐這時放下手上的筷子，忍住美食的誘惑，端坐著聽二人說話，新垣玄倒是又挖起一
口米飯，玉城未來則靠在後邊的柱子上，依舊在畫畫，也不知道畫些什麼，中山鏡獨自喝
著薄酒。
「是這樣的，城內的霧魔，好幾日未有出現，但一日不除，百姓們便一日擔心。」天孫行
雁在一旁替他斟著酒。
玉城按司停頓了一會兒，又說道，「而金武亦有，這個…可能是魔物犯案，您二位都是祝
女大人，這個…。」
「魔物…，按司大人的意思是？」新垣玄嚥下一口米飯，嘴角邊還黏了幾顆，天孫行雁不
由得露出微笑，她剛好坐在一旁，便伸手替她講米飯給抹了，新垣玄臉上頓時微紅。
「不知道是否能有一人前往金武支援除魔？」玉城按司說道。
新垣玄一聽，頓時慌了，因為出島在外，她認識的人也就只有清泉沐和玉城未來，「這個
…這個…不、不行、不行。」
清泉沐這會兒也有些擔心，「我們…雖然是祝女…但是…這個…嗯…。」菜鳥祝女這些話
，她是怎麼也說不出口，想來也是，要說出島除魔，怎麼會輪到她們二人呢？也許新垣玄
可能有降神的能力，但自己沒有啊，若是分開了那可怎麼辦？但，又不可以讓祝女們丟臉
，這幾句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個、我們其實…。」新垣玄本想說些什麼，但話也同樣吞了回去。
空氣似乎凝結了，眾人沉默了片刻，玉城按司雖有想過可能會被婉拒，但當真被拒絕，卻
又不知該如何打算，一張老臉忽然掛在了那兒。
「二位祝女大人應當會除魔吧？」中山鏡適時的放下酒杯打破沉默。
「這個…我們…。」新垣玄和清泉沐尷尬的不知該說什麼，不過從這等扭捏的話語當中已
經暴露了大半。
玉城按司插嘴笑道，「既然是聞得君大人派來的祝女大人，當然不是普通人。」他們怎麼
也不肯相信，從與那國島派來的祝女，又有聞得君的信函，竟然會只是兩個普通人，幾天
前，王宮中同樣也來了一位祝女，表面上少一根筋，實際上能力卻超乎想像，那便是琴月
夜，但那位祝女隨興自在，不知道跑去哪裡除魔了，留也留不住她，依照這樣子看來，眼
前的二位祝女應該也會不少本事才對。
「呵…呵呵呵…是、是吧…。」新垣玄陪笑的有些僵硬，可她心卻早涼了大半，除魔捉妖
什麼的，自己壓根兒不會半點皮毛啊…。
「你比其他人要厲害的多。」玉城未來依舊倚靠著實心的木頭柱子忽然說道。
新垣玄一臉訝異的看著他，似乎完全不理解他這麼說的依據是什麼，因為雖說和玉城未來
談過幾次話，但實際上跟他卻也不那麼熟悉，自己並未了解對方，當然不用說，玉城未來
怎麼可能會了解自己呢？
「不過、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玉城未來又繼續說道。
「真、真的嗎？是祝女大人比較謙虛吧？」玉城按司聽自己的兒子那麼說，不由得打了劑
強心針，語帶訝異的說道，這新垣玄卻是有口難言了，莫非這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
「放心吧，你一定可以除魔的。」玉城未來話畢，又繼續畫畫，不知道為什麼，聽他這麼
說，新垣玄似乎有了那麼些許的信心。
「小…小玄一定可以的！」清泉沐在一旁打氣的說道，新垣玄露出苦笑，彷彿在說「這麼
一來，你不就得和我分開了嗎？」但清泉沐似乎還未注意到。
直到隔天被送上馬車那一刻，清泉沐才終於後悔了。
「哇！沐沐！我不要跟你分開！」兩個女孩子哭的稀哩嘩啦，但也只能接受這短暫的分別
，中山鏡給了清泉沐一封書信，到了之後，會有奉行所的人全程護衛，這讓清泉沐安心了
許多。
「放心吧，我已經請人快馬先趕去了金武，路上都會有人接應，不會有事的。」中山鏡在
一旁半安慰的說道。
只見新垣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和祝女端莊的氣息完全搭不上邊，中山鏡見狀，也
忍不住的偷笑出聲，而玉城未來呢，還在後邊畫畫，就像把這貌似鬧劇的一幕畫了下來。
雖說兩人還在依依不捨的道別，但中山鏡已暗示馬伕可以離去，馬車便緩緩的走了，清泉
沐探出窗子，拼命的朝後方揮手。
「沐沐！不要餓肚子喔！看到危險要跑啊！」新垣玄在後方大喊道，中山鏡正摀著嘴偷笑
。
目送馬車離開後，擦乾眼淚，新垣玄想起了聞得君所說的話，也許，年輕的時候她也經歷
過這些吧，但自己呢？一股不安又出現在心中。
「咳咳…這個，祝女大人，我們…得去除魔了吧？」中山鏡見馬車離去後，在一旁說道。
新垣玄這才給拉的回神，「這…除魔…。」她轉頭回去，玉城未來還在那畫畫，她當真是
有口難言。
「放心吧，有危險就跑吧，別的不說，落跑我還是很行的。」中山鏡笑了笑，自己的日耀
石刀還未取得，除魔什麼的就靠眼前這祝女，當真有點那麼不靠譜。
「這…我落跑也是挺快的…。」新垣玄小聲的說道。
「啊？」中山鏡一聽倒也懵了，心想這祝女小姐也太逗了些，而後方的玉城未來則是呵呵
呵的偷笑了幾聲。
「喔？可以把玉城少主逗樂的，真沒幾個啊。」中山鏡嘖嘖稱奇的說道，他和玉城未來可
以說是常常碰面，但說過的話一年可能就一句而已，雖說如此，他倆的關係就像玉城按司
的兩個兒子一樣，說不上好，但卻也並不熟識，很違和古怪的關係。
新垣玄臉上一紅，低頭看著地上，還有幾道馬車痕跡遠的去了，她又想起了清泉沐，眼眶
又有點紅了。
「放心！跑的快就好，那麼，走吧。」
「呃？走？走去哪？」
「這個嘛，附近的牧場。」
「牧場？」
「先走吧，路上和祝女大人報告。」
新垣玄點了點頭，便跟著中山鏡往城外的方向走去，玉城未來默默的跟在後邊，這樣的組
合，不得不說還真有些詭異。
「那麼…那個魔物是…。」
中山鏡簡單的向她說了霧魔在宮中出現的事，聽的新垣玄直嚥口水，玉城未來依舊是一副
無所謂的模樣。
「霧魔嗎…。」新垣玄在心中努力的思考起在課堂上聽到的一切，神靈、魔物、除魔的方
式等等。
「我記得，霧魔不喜歡嬰兒的哭聲和蛇的吐信聲。」新垣玄說道。
「喔？祝女大人還是行的嘛。」中山鏡忍不住讚道，這讓新垣玄露出尷尬的笑容。
她進城沒有幾天，所以王城裡的一切都還不熟悉，所以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這些在與那
國島裡都是看不到的，但現在她卻一點喜悅的心思也沒有，因為除魔什麼的，她一點也沒
譜。
「媽媽，你看那個女人，是祝女大人嗎？」王城路上，一個小女孩在路旁說道。
「噓！不可以指指點點，祝女大人是很神聖的。」小女孩旁的母親正色說道，接著對新垣
玄露出微笑，而她也還以微笑，但那比較像是苦笑。
祝女在琉球國人民的心裡是如此般的地位，新垣玄想到這兒，不知道為什麼，一股壓力讓
她感到無法呼吸、幾近窒息。
「祝女大人可以祝福我嗎？」小女孩笑著說道。
「阿賀！」一旁的母親忙摀住她的嘴。
聽到這兒，新垣玄又露出苦笑，勉強從嘴裡擠出話語，「當然可以喔。」她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她將手放在小女孩的頭上，「願二柱神與你同行。」
「那二柱神要保佑我長高，可以孝順媽媽喔！」小女孩笑著說道，新垣玄點了點頭，還以
微笑，心中的壓力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微笑當中，彷彿消失了不少。
「謝謝你，祝女大人。」小女孩的母親恭敬的鞠躬，離去時，小女孩不斷的回頭招手，新
垣玄也笑著和她們道別。
「祝女大人還是很厲害的嘛。」中山鏡在一旁說道。
「她本就是被神靈選中之人。」玉城未來依舊拿著畫板，他正畫著剛剛新垣玄替小女孩祝
福的那一幕。
新垣玄想起以前，總是愛翹課和睡覺，不知怎地有些後悔，自己真的適合嗎？她不知道，
但也許在其他人眼中，自己早已是那樣的存在。
「玉城未來，你說的話真讓人難以理解。」新垣玄嘆了口氣，她實在無法了解，自己對神
靈啊、魔物什麼的都沒有一定的認識，也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天選之人之類的存在，就是一
個很普通的女孩子，連剛剛的祝福，自己也只是照著其他老祝女作的罷了。
玉城未來沒有回答，二人又跟著中山鏡走了。
步行許久，他們已經離開的王城，牧場離這兒有些距離，王城外邊雖然房子較少，但和與
那國島比起來還是差的遠了，另外，取代草地的，是一大片的田野，陽光灑在田野上，翠
綠又璀璨，風吹來的青草味道，讓新垣玄忍不住吸了口大氣，身心似乎跟著舒暢許多。
中山鏡時而偷瞄著玉城未來，因為沒想到他竟然會跟著一起來了，要知道，他們雖然沒有
交惡，但也說不上感情好，再者他似乎相當在意新垣玄的事情，但他們什麼時後認識的呢
？
「你們怎麼認識啊？」中山鏡忍不住問道。
「怎麼認識…。」新垣玄想了想，「他常常到與那國島，就是那時認識的。」
「唔…，這樣啊，貌似不大好吧…。」中山鏡有些無語，要知道，與那國島是個全都是女
人的島嶼，一個男人是不好方便隨意登島的。
「是嗎？我倒覺得沒什麼啊，他又不是壞人。」新垣玄疑惑的說道。
「那我也不是什麼壞人。」中山鏡比著比自己。
「嗯，這倒看的出來。」
「哈，怎麼看的出來？祝女大人太單純了。」中山鏡不由得發笑，在他眼裡，新垣玄就像
是溫室的花朵一樣，雖然不是豪族，但也相當不愁吃穿了。
「你的父母沒有教過你，不要容易相信別人嗎？」中山鏡問道。
新垣玄聽到這兒，沉默下來，「我…沒有父母…。」
「啊！」中山鏡立刻明白說錯了話，「抱歉…我…我不知道。」他以為，像新垣玄這麼開
郎又單純的女孩子，一定是在一個衣食無憂的家裡長大，這時他才想起，為了維持與那國
島的祝女環境，大多數的女孩聽說是沒有父親的，而失去雙親的祝女也是大有人在。
新垣玄搖了搖頭笑著說，「不、沒事，反正我也不太記得了。」
中山鏡也沉默了片刻，「這個…我也是孤兒。」
「咦？」「我還以為奉行所長是個豪族公子哥呢。」新垣玄終於逮到一次機會，略帶嘲笑
的語氣說道。
「哈，公子哥嘛…。」中山鏡偷瞄了玉城未來一眼。
「我不是。」玉城未來默默說道，新垣玄噗庛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不話家常，我們到了。」閒聊中，他們到了一座偏郊的牧場，這兒是放牧的
一片郊區。
中山鏡走到牧場小屋前敲了敲門，「請問，有人在嗎？」
等了許久，新垣玄和玉城未來也走到了門口，但沒有人來應門。
「請問！」中山鏡又加大手上的力道，敲了幾下門，依舊是沒有人的樣子。
「莫非出去了？」新垣玄疑惑的說道。
中山鏡看了看四周，沒有人煙，便打算將門撬開，那是孩子時期所學會的闖空門手法，至
今依舊熟練，但他只是將門抬了些許就緩緩開了，原來並未上鎖，只是稍微卡住而已。
「這、不好吧。」新垣玄皺著眉頭說道，不過腳上卻跟著中山鏡走入屋內，他仔細看了看
屋內，都沒有人煙，有通向二樓的樓梯，但貌似樓上也沒人。
「有人在嗎？」中山鏡邊走邊問道。
房子後邊就是牧場，三人在屋中都沒有發現人煙的跡象，牧場內有不少羊和牛，遠處也有
一些豬、鹿、雞等在放牧。
「咦？這兒怎麼有祝女的服裝？」新垣玄疑惑的看著牧場後方不遠處，一件洗乾淨的紅白
相間祝女服正晾在那兒，隨風飄盪，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衣服，所以一眼就認出是祝女的
裝束。
「啊！別看！」中山鏡忽然發現了什麼，還未等新垣玄反應，玉城未來迅速的用畫本擋住
她的視線。
「什…什麼啊。」新垣玄想將畫板撥開，但鼻子卻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一股屍臭味
。
中山鏡見到一個只剩上半身，帶著燒焦的人類屍體躺在牧草之中，一旁還有幾隻雞和鹿，
有的只剩頭、有的只剩腳，似乎是被燒的不乾淨一般。
新垣玄略撥畫板，看到些許，一股反胃立刻上湧，殊不知當初在與那國島還想著看屍體，
這會兒只看到一點就噁心不已，她有點後悔了，把臉轉了過去。
「咦？那是什麼？」她剛把臉轉過去，就在牧場旁的水道，發現冒著陣陣白色煙霧，那煙
霧像蛇一般，緩緩竄了出來。
「魔物。」玉城未來說道，中山鏡一聽大驚，立刻讓二人後退，抽出了腰間的佩刀，但是
他知道霧魔如果用一般佩刀，估計傷不了他，但是，玉城未來怎麼會知道是魔物？他應該
沒看過的，中山鏡不由得感到訝異。
「是、是、是，那是魔物？」新垣玄見那霧越來越多，彷彿要將這兒包圍一樣。
中山鏡見那些霧並沒有靠近，而是緩緩擴散，第六感讓他大感不妙，「糟！快退！」三人
急往來的路上退去，誰知道那些霧已經延著地下水路，默默的將房舍給包圍起來，煙霧從
地板底下、水孔當中滲了出來，門口的路也被霧給擋住。
「怎、怎麼辦？」新垣玄忍不住問道，她已經忘了自己是祝女，腦中有些混亂。
玉城未來這時候還在畫畫，他正在畫霧魔，一點也不緊張。
「怎麼辦？」中山鏡在心中暗道不妙。
他拽起一旁的椅子說道，「待會兒我把門砸開，再把桌子搭上，你們趕緊從桌上跑出去。
」
還未等新垣玄回答，他便把椅子給摔了出去，一下子把門砸開，接著把桌子推了出去，彷
彿在在霧中間形成了一道橋。
「快！」
新垣玄沒有多想，正要踏步出去，卻被玉城未來給拉住衣服，只見桌子上緩緩凝聚了一陀
濃霧，彷彿是個人形一般，接著竟然有兩隻眼睛在霧上出現，那是人或是什麼動物的眼睛
，新垣玄不禁感到一股噁心。
「唔、唔、啊。」那陣煙霧從身軀的部分，緩緩延伸出額外的兩道霧，像兩支手一般，兩
支手上緩緩浮現出一坨紅色、一坨白色的物體。
「啊、啊、啊，紅還是白？」三人怎麼也沒想到，煙霧居然會說話。
「不可以回答，以免…。」中山鏡聽玉城按司說過霧魔的事，他立刻知道不可以回答霧魔
所問的問題。
「啊、啊，答錯了。」霧魔聽中山鏡說話，便立刻說道。
「該死！」中山鏡一刀斬了過去，霧立刻被劈開，但卻又慢慢的恢復原狀，這時已經是一
團濃霧，而霧裡面開始伸出觸角，往中山鏡接近。
「你們快離開，找機會跑出去！」中山鏡知道霧魔的目標已經是回答問題的自己，於是便
要吸引他，趁機讓二人逃跑。
「不、不可以，那你…。」新垣玄現在極度後悔，為什麼平常那麼不認真呢？為什麼現在
什麼也做不了？
「君真物！君真物！」新垣玄輕喊了幾聲，但哪有什麼君真物的身影。
中山鏡暗道不妙，莫非今日就要栽在這兒了？他想不到這魔物竟然超乎他的想像，連逃跑
也來不及，不禁想起了柏村忍、玉城按司，以及其他兄弟，他腳下往屋子內跑去，霧魔被
他吸引，跟了過去，這時，門口的道就讓了出來。
「快走！」中山鏡大喊道，玉城未來則拉著新垣玄欲往外跑去。
「不、不可以！」新垣玄眼見那霧魔就要將中山鏡給吞噬，無助、無力、悔恨，在她心中
蔓延開來。
「哎呀！哎呀！痛、痛、痛！」在這萬分一髮之際，一個女孩子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吸引
了眾人的目光，新垣玄大為驚訝，因為那人也穿著祝女紅白相間的衣服。
「痛死我了。」她摀著後腦勺爬起身子，卻見眼前三人還有霧魔。
這才立刻抽出袖子裡的白色符紙，「嘿！終於出來了！看我的！」
「以吾之名、奉神之行、除魔！」她將手上的符紙飛射出去，符紙在半空中瞬間燃燒，併
發出光和熱，接著向外擴散而去。
「啊、啊、啊！」霧魔似乎被這些光熱所傷，少了大半，還發出了哀嚎聲，接著四散開來
從地板、水孔逃竄了回去。
「別、別逃！」
「以吾之名、奉神之行、除魔！」她又將另一張符紙甩了過去，但霧魔逃跑的速度飛快，
外邊的霧不知何時也散了大半，而見霧魔散去，眾人終於是鬆了口氣，新垣玄忍不住哭了
出來。
未完待續...